看着坐在床边的老太太,黄乐半坐起了身,但没有说话。
老太太叨唠了一会儿。
黄乐倒也不客气,翻找出零食。
“咔嚓,咔嚓。”满屋都是黄乐吃薯片的声音。
这零食这么好吃,太好吃了,黄乐内心在尖叫。
修士基本嗑辟谷丹。
她岁数不大,还是有口舌之欲,最喜欢偷偷去山下的城池饱餐一顿。
既然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她姑且当这个黄乐,她把自己定位为鬼上身。
嗯,自己是那个“鬼”。
在父亲患病之前,原身黄乐也像大多数小姑娘一样喜欢吃零食。
她“呲溜”又吸了个果冻。
天哪,这记忆中有那么那么多好吃的,好想吃啊。
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她吃。
黄乐被看的不意思了,被一个鬼一直盯着,还是先不吃了吧。
一个新亡魂,应该没死多久,这魂体还很凝实。
“老太太,外面棺材里是你吧?”
“唉,睡醒觉我和他们说话。
没人理我,然后我看见他们对着床上的我哭。
看着他们忙,我也不知道要干啥。
我只是看没人照顾你,忍不住进来了,没想吓你。
啊,你知道我是……你不害怕?”
“你是有什么执念吗?为何还在这?”
送走这业务她熟。
看在老太太请她吃这么多好吃的份上,她也愿意帮帮忙。
她们鬼修可不是邪修,讲究个助鬼为乐,积攒功德。
“我不想和他合葬,我想和他葬一起。”说完,老太太扭扭捏捏的。
黄乐倒也听明白了,他和他肯定不是一人呗。
“你是嫁过两任丈夫?想跟前头的?”
“是想跟前头的,但名义上只有后头这个是我当家的。”
黄乐满头问号。
老太太也不矫情了,只有这个小姑娘能看见自己。
她只能指望她帮上忙,传个话啥的。
反正自己都死了,还要啥脸皮,能实现愿望就行。
“我叫杜翠花,今年78了,我小小年纪就被爹娘嫁给张家村的后生张金柱。
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叫张银柱。
他俩啊长得是一模一样,不过老大木讷只会干农活,老二机灵是个卖货郎。
当年穷啊,给老大娶完媳妇后没钱了。
我公婆就出了个馊主意,兄弟俩共妻。
当然他们也怕被人戳脊梁骨,明面上可不敢说。”
“老大,行不?你说句话。”公公抽吧口旱烟。
“娘也知道这样不好,可也要给老二留个后啊。
你这也有一儿一女了。”婆婆纳着鞋底。
蹲在门槛上的张金柱低垂着脑袋瓮声瓮气的说:“听你们的。”
靠着门的张银柱没有吭声。
公公敲敲烟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那事时不吭声就行,你俩像,她分不清的。
她该串门回来了。”婆婆也交代好。
说是嫁,其实也算卖了,毕竟拿了钱才能养活我弟弟妹妹。
而我,不过是给他们老张家传宗接代的,这事他们肯定是瞒着我商量好。
再怎么像,灯黑了,我自己的男人我还能分不清?
不过银柱温柔,不像金柱粗鲁。
银柱之前卖货回来都会送我一两件小玩意。
那事后对我更好了,再卖货回来送我的东西明显是精挑细选过的。
有时他盛饭偷偷给我碗底埋块肉。
甚至给我买了个银耳环,偷偷塞给我。
他哥什么都没送过我,三句蹦不出一个屁。
所以,我也就当做不知,公婆和金柱应该也没发现啥。
后来一个雨夜,杜老太停顿了下,继续讲道。
银柱卖货回来,夜间赶路翻下山坡。
等白天乡亲发现他那双腿已经废了。
他没法出去挣钱,郁郁寡欢一段时间。
嫌自己是个废物拖累家人就喝农药自杀了。
那时我刚怀老二两个月,我自己还不知道。
不过他这次走货前的那个夜晚……
老二也聪明,能当官。
所以我一直坚信老二是他的种,也算给他留个后了。
听完后,黄乐不知如何接话。
这银柱应该走了几十年了,还让杜老太如此惦记。
甚至不惜揭露丑闻也要和他合葬。
但她真大大咧咧把这事说出去,先别说有啥舆论影响,杜老太的儿子肯定不会照办。
指不定说她瞎编,编排死人,套麻袋揍她一顿都是轻的。
不过,这事也好办。
以她的大聪明劲,当个甩手掌柜,让他们自己商量去。
“杜奶奶,我很想帮你,但这事我不好传话,要不然你亲自跟他们说去?”
黄乐觉得可以安心吃零食了。
“你是说让我托梦?可怎么托呢?”
“不用,不用,我帮他们开个天眼,你当面给他们说清就行。”
“那太谢谢你了。”
“小师傅,你醒了?
对不住了,这事弄的,我给你端了些饭,可能要麻烦你们在这住一晚了。”
一名中年妇女拿了一碗菜,一个大馒头进来。
她扫了眼地上的零食袋,只当是黄乐带来的。
这小姑娘不到20吧,竟然敢干这个。
“我有话想跟逝者的家人说,不知他们在哪?”
黄乐还是想赶紧把事办了。
“他们在守灵。”中年妇女只是来帮忙的亲戚。
她想着小姑娘也就磕了一下,睡了觉这不就好了,也闹不起来。
道了谢,黄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虽说是家常菜,这些蔬菜修真世界也有。
这味道还是可以的,应该是调料跟她们世界有所不同。
吃完一抹嘴,黄乐直奔灵棚。
这会儿正是吃饭时间,守灵人不多。
黄乐先给杜老太上了柱香。
走到跪那烧纸的男子旁边。
“你是逝者的儿子吗?”
张建栋抬头看了看。
雪白的瓜子脸,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挺娇俏的小姑娘。
“你是吹唢呐的小师傅?”
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吹唢呐,白天他看了一眼还是挺有印象的。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找村医帮你看看?”
张建栋恍惚记起来好像棺木把正站在旁边吹唢呐的小姑娘给砸住了?
当时乱糟糟的,他光顾着操心老娘了。
看见大哥在跟个小姑娘说话,刚吃完饭的张建材走了过来。
“哥,怎么了?”
“正好,你俩都在,跟你们说个事。
今晚你们在这守着,等没人时,你们的母亲有话跟你们说。”黄乐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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