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是上初中的年纪,也是青春记忆开始的年纪。此时的仟雅,全然不知上初中的意义,只听妈妈说,不可以在镇上上初中,要去市里。可是,怎么去呢?
小学的学业结束的很快,仟雅不知道妈妈是怎样劝说爸爸,总之,她去了市里的中学,搬了新家。新家不像原来的家,这里有不是水泥的地面,不是木门的院子,不是凳子的家具,有沙发,茶几,餐桌,阳台…还有属于自己的书桌。住进小区的仟雅,第一次觉得这里像一个家,妈妈还为仟雅买了一个粉色的小毯子,是独属于仟雅一个人的毯子。夜幕降临,新家的第一个夜晚,总是难以入睡,怕黑的仟雅一反往常,独自在家中踱步,像是在熟悉新家的味道,当走到爸爸妈妈卧室门前,却听到爸爸的声音:“仟雅要是学不好习,考不上高中,我不会放过你娘俩,花这么多钱,造的什么孽。”听到这些的仟雅,害怕得回到卧室,担心和难过涌上心头,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总是这样,从不相信她和妈妈。就这样,在仟雅的担心中,假期很快过去,迎来的是全新的初中生活。
因为初中在市里,离家很远,仟雅只能寄宿在学校附近的学堂,每周回家一次。妈妈也不再卖凉菜,而是换了一份销售员的工作,日日流转于各个工厂之间,和人打交道。因为工作的原因,妈妈总是免不了应酬,所以经常吃完晚饭回来,或者让爸爸陪着一起。至于仟雅,开始尝试专注于自己的学业,尽可能不让爸爸失望。仟雅的学习不错,年级的排名很靠前,家里的收入也比原来好很多,日子似乎这样渐渐的,开始走向美好。每个周末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经常是爸爸和仟雅两个人在家,仟雅越发觉得,爸爸在家的时间,好像比原来多了很多,两天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在,而下午,爸爸也总是在阳台问仟雅:“那是你妈吗?后面有别的男人吗?”爸爸似乎总觉得妈妈在外面没有好好工作,虽然仟雅也只是早晚见妈妈。就这样,持续了几周后的周末晚上,仟雅准备回市里,爸爸却带着仟雅去了车库,是新车,爸爸向仟雅炫耀着,仟雅一度以为家里要过上了新的生活,觉得几年前妈妈逃跑的永远不会再发生了,却浑然不知,这是连续不上班的爸爸,背着妈妈,用她一个人辛苦挣来的钱买的,更不知道,在自己上学的日子里,爸爸是怎么变本加厉的对妈妈,就像吸血的蛀虫,从不曾停止过。不知道妈妈一个人是怎么学着在人之间应酬,只以为妈妈为了工作,忽略了家庭。之后的几周里,仟雅总是对妈妈冷嘲热讽,说妈妈忽略自己和爸爸,总是向着爸爸说话,仿佛这个家的一切,都是爸爸给予的。直到,有一天……
周末的晚上,吃完晚饭,仟雅在屋里玩了一会,很快便睡着了,睡梦里,总是听见有人在哭,不知是做梦,还是现实,仟雅总是不间断的听到,便缓慢的睁开眼睛,“仟雅,仟雅,呜呜呜,仟雅救我…仟雅,仟雅救妈妈…”仟雅睁开眼睛,不是梦,好像是妈妈的声音,此时的仟雅好困,觉得是不是妈妈在无理取闹,还是不管了,仟雅尝试闭上眼睛,可是吵闹与呼喊声让人无法入睡,仟雅缓慢的起身,穿鞋,走出房门。声音似乎是从另一间卧室传过来,仟雅慢慢的推开房门,被眼前的一幕吓到。是爸爸,骑坐在妈妈身上,用拳头在打妈妈,床上的妈妈动弹不得,不停的尝试遮挡,未果,凌乱的头发和眼角的淤青,参杂着眼泪,不停的在喊“仟雅,救妈妈……”仟雅吓坏了,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爸爸的凌厉的目光和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出去,滚!”这是十三岁的仟雅,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妈妈是怎样度过的。仟雅被爸爸的呵斥吓的愣住了神,“出去!”随着下一声的叫喊,仟雅哭着跑过去,抱住爸爸的手臂,“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小小的仟雅怎么会拉得住一个成年男性,只被狠狠的甩到墙角,仟雅再爬起来,抱住爸爸的手,“不要打妈妈……”一边哭,一边死死拉着爸爸。啪,一个清脆的巴掌,甩在仟雅的脸上,仟雅怔住了,火辣的疼痛感让她呆在原地,紧接着,被爸爸像以前一般揪着领子,踹出了门去,随后,是锁门的声音,以及妈妈的哭喊声。这一夜,仟雅不知道拍了多少次门,却从没有换来一次开门,就这样过了一夜……
清晨的阳光映在仟雅的脸上,仟雅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卧室,忽然,她想起昨晚的事情,穿上鞋,匆忙的跑到妈妈屋里,眼前只看到妈妈,像记忆中般,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床上满是昨夜打斗的痕迹。妈妈的眼角淤青,嘴角还有血丝,仟雅爬上床,像以前一样,躺在妈妈旁边,怔怔得,不说话。“仟雅,对不起,妈妈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仟雅侧过头,只看见望着天花板流泪的妈妈,她尝试握握妈妈的手,却发现妈妈的手臂全是淤青,这种感觉,像是一个石头,狠狠的堵在胸口,让人无法喘气。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妈妈和仟雅的沉默,回荡在整个房间,像是在诉说妈妈此刻的心情。很快便是周日,又到了要去学校的日子,仟雅的心里始终压抑,奇怪的情绪无法消化,仟雅不知道,这是痛苦的开始。上课,下课,作业,每天似乎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只想快快回到家,仟雅也无法想象,妈妈最后和仟雅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周的时间,在每天的记挂中,缓慢的走过,终于又到周五了,但此刻的仟雅却不知,从这一天开始,仟雅的青春,就此痛苦的开始了……
新家,新生活吗?
小说《仟雅回忆录》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