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啊。”萧长宴坐姿始终笔直:“这事肯定得掰扯清楚,免得明日出去后,有些人说,这份功军是你们的,毕竟,白天江军师就指着军营后面的宅子,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救下四十多名老弱妇孺,没想到一转眼,救下老弱妇孺的人,竟是另有其人,一个满嘴谎言的军师,传出去,你们觉得好听吗。”
“你……”江舒遥被萧长宴的话刺激到了。
可萧长宴不是陆瑾然,不惯着她:“你什么你,本侯说的就是你,本侯生平最讨厌撒谎的人,特别是在军中,身为军人,若还保留着如此恶习,难保有一天不会误了军机大事。冒领他人的功劳是要受处分的,难道你们陆家军没有这样的军规吗?”
“咔。”酒杯瞬间被陆瑾然掐碎了。
帐内的气氛一瞬间陷入冰点。
坐在主位上的渭南王也猛然回头看向陆瑾然和江舒遥那一桌,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因为他想起了江清淮跟他说过的话,江舒遥不曾在北边生活,却对他撒谎说一直在北地长大,还给他画了一张舆图,如今先不论这舆图在战场上能不能发挥效果,可江舒遥这撒谎的行为确实过了。
“干爹。”江舒遥转头看向渭南王,有意找渭南王撑腰。
她起身,正准备走向渭南王那一桌时,渭南王抬手制止她的行为:“冠军侯说的也无错,舒遥,你身为陆家军军营里的军师,得树立自己的威信,否则怎么协助你的将军,让更多人信服你的话。”
江舒遥拧眉,双手下意识握拳:“干爹,昨夜我们陆家军到那宅子的时候,我的确有叫那些妇孺躲进宅子里去,这不算冒领功劳吧。”
“再说,我现在也没说要再跟她抢功劳,冠军侯说我撒谎,我不认,我没有撒谎,我也没有冒领功军,反倒是冠军侯,堂堂七尺男儿,却当众羞辱我一个小女子,冠军侯这样未免有失君子风度,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传出去才不好听。”
“这庆功宴我看也失了味,不如我陆家军退出来,待我们横扫北狄人部落,拿下部落王室众人的首级,再来庆祝我陆家军的庆功宴,干爹,我身体不舒服,恕我无法继续奉陪了。”
说完,江舒遥就起身,在众目睽睽下掀开帐帘,快步离开。
在场酒席上的将领们,纷纷看向陆瑾然的方向。
陆瑾然坐在酒席上,左右为难。
经过这样一闹,他也不想继续留下来参加庆功宴。
舒遥说的没错,今夜的庆功宴变味了,也不是他们陆家军的庆功宴。
可他若是现在离开,那就是不给渭南王面子。
江舒遥是渭南王的干女儿,渭南王宠着她,她可以任性,但是他陆瑾然不行,他不能给渭南王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他一脸怨气的看向萧长宴与江清淮,咬了咬牙,最终把一肚子的怒火忍了下来,道:“冠军侯,今日是庆功宴,没必要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呵。”萧长宴冷笑了一声:“我也算,领略了陆世子的威严,治军不严,迟早会出大事。”
陆瑾然臭着一张脸道:“你黑甲军有你黑甲军的军规,我陆家军有陆家军的军规,你我一个镇守南疆一个镇守西关,两军所敌对的敌人也有差异,怎能拿来相提并论。”
“是不能相提并论。”萧长宴一脸无趣,懒得再理会陆瑾然,便端起酒水,向在场所有人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