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像种子生出芽,开出花。
“2023.6.29
今天他醉了酒,吻了我。
我的心怦怦跳。
他醉酒的时候,眉眼和你很像。
我恍惚以为,你又回来了。
可早晨起来看到他,又很难过,他不是你。”
这一晚,爸爸枯坐一夜,清闲半夜,发了太久的呆。
在想那篇日记。
“程微月……”
爸爸仰起头,看着窗外的明月,身体僵硬太久,在冷风中冻的都有些僵了。
他嘴角扯起一个奇怪的,有些嘲讽的弧度。
“我欠你吗?”
夜太深,没有答案。
爸爸曾恨透了妈妈,恨她心机深沉,恨她逆来顺受。
他说恨不得她去死。
但他从未想过……
她真的会死,以这样一种毫无预兆的方式,宣告一切的终结!
即使爸爸再怎么对妈妈视而不见,再怎么恶言相撞,但他从来不会怀疑。
妈妈有多爱他,爱他没有他活不下去!
他觉得廉价,但同时,他不得不承认。
他需要这份维系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而如今。
爱惨了他的程微月。
死了!
而他呢?
他是愧疚,还是爱?!
……
在妈妈的葬礼上,三个月前来过的陌生男人来了,轻轻放下一束白玫瑰。
他对着黑白的遗像,哭到不能自已!
爸爸的脸色却极为冷峻难看,让他滚。
我穿着一身白色孝服,小小的身体,站在燃着香火的灵堂前,几乎被来来往往祭拜的人淹没。
“妈妈!”
我指着灵堂上供奉着的黑白遗像喊道,脆生生的声音划破肃穆无声的祭拜,格格不入的厉害。
其他来去匆匆的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我。
我懵懂看着他们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