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唯有将我拉入泥潭,才能衬托出江墨染的光环,才能让他安心。
霍庭冰冷的目光扫来,我瞬间将脸色收敛,假装乖巧地低下头。
这天晚上,我一遍遍擦拭和妈妈的奖杯,将妈妈和我画的第一幅画收进行李。
可惜,我这双手估计是废了,再也不能承接妈妈的衣钵了。
夜如巨兽,笼罩着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我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身高刻度,窗台三人一起做的风铃,花园里凋零的凤凰花…… 在化妆台上,我留下一个U盘。
次日,江墨染如愿站上了颁奖台。
台上的她一改往日楚楚可怜的模样,穿着一袭吊带红裙,站在聚光灯下风光无量。
她沉浸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中,嘴角咧到了耳根,满脸得意。
可刚要发表获奖感言,在场记者的手机铃声纷纷响起。
“我擦,什么大新闻,蒋家大小姐在社交平台发布消息,十分钟后要直播自杀!!!” “那还拍个屁啊,赶紧找人去扒蒋思媛现在在哪里,找人去蹲点啊!” “这肯定今日头条了,蹲到蒋思媛自杀现场的人,今年年终都不要愁了!” 方才还争先抢后抓拍的媒体纷纷撤退,迟百川一顿咆哮。
“自杀!谁要自杀?蒋思源???”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是在被送走的路上吗?” “给我马上打电话给东叔,家里的保安都是吃闲饭的吗?” 迟白川踱来踱去,念念叨叨,他夺过身旁记者的手机点进了我的直播。
“肯定是蒋思媛在搞事,她就是见不得墨染好,自己拿不了奖,就要抢墨染风头……” 场面一度混乱,没有一个人在意急得跳脚江墨染。
霍庭眉头紧蹙,一言不发,不停地仰头喝水。
直到有人将我直播的画面连到颁奖台的大屏幕,霍庭冰川般的脸彻底崩了。
他手里的矿泉水瓶直直掉落,水洒了一地。 直播画面里的我正站在某个不知名的悬崖边,摇摇晃晃随时要掉下去。
对着手机摄像头,我的神色忧伤得无以复加。
“迟百川,你还记得吗曾经说过谁欺负我你就要了谁的命,你猜到头来欺负我最狠?” “霍庭,你还记得当初那个跪在我妈妈的墓碑前,发誓会替她守护我的小男孩是谁么?” “你们忘记了对我的承诺了是么,没关系,我也累了……” 一大片弹幕涌来。
“这蒋家大小姐是不甘心豪门太太的位置被一个小麻雀抢了,在演戏博同情吧……” “要我说就是迟少喝霍少喜新厌旧,妥妥渣男……” “……” 手机响起,是迟百川打了过来。
接通就是一顿咆哮,“蒋思媛,你抽什么风!” 我抑制着内心的骂骂咧咧,用温柔不舍的语气说道,“谢谢你江百川。” “谢谢你给过孤苦无依的我一个可以依靠的臂弯,给过我一个家,给过我还有家人的错觉。” “起风了,腿上的伤还疼吗?以后,我不能陪你去定期去检查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那一年,迟白川翻墙逃学结果摔伤了腿,是我在床前没日没夜地照顾了他大半个月。
迟百川的声音有点变了,听出一丝哽咽。
“媛媛,我开车去接你,你在哪里……” 我的一滴眼泪滑落,海风恰好地吹起我的裙摆,露出膝盖上触目惊心的伤疤。
迟百川的手机被霍庭夺了过去。
这是第一次,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失控。
“蒋思媛,你到底在哪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霍哥哥,你的婚礼我就不去了,真好,你以后就有家人了,祝你往后余生,平安顺遂。”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上双眼。
“哥哥们,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担心我欺负江墨染,担心我抢走她的一丝一毫了。” 话音一落,我从大衣的内衬里抽出一把刀,直直插入胸前。
素白的连衣裙瞬间被鲜血大片染红。
周遭呼啸的海风静止了。
电话那头是迟白川和霍庭同时呐喊,“蒋思媛!!!” 我凄厉一笑,“迟白川,我们的花,落了。” 然后,将手机随手一扔,我纵身一跃,坠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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