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年多,花死了,死在了盛夏。水土不服的花终究还是会死的。我一连几天都盯着它看,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回忆,全都是回忆。回忆总是提醒着我们过去拥有过什么,到现在又失去了什么。
当我把那花埋掉的时候,我爸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帮我垒土。看起来像是要来安慰我一样,然而我并不认为自己能听得进去,此刻我只想伤花自怜。谁料老爸语出惊人:
“其实,你妈不是我的初恋。”
“??啊???什么?”我的注意力成功被老爸的自爆给转移了。
“遇见你妈的时候我都二十五岁了,怎么可能之前没谈过恋爱。”
“……敢情你都是骗老妈的。”
“你妈她知道。”
“……敢情被骗的只有我一个。”
“我是16岁遇见她的,她是城里来村里支教的,我那时跟着师傅学当泥瓦匠,在修缮校舍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她。她盘着麻花辫,穿着红白格子的布拉吉,跟电影明星一样。那时是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心动的感觉,你知道你爸我初中都没毕业,没文化,所以也不敢跟她说话。”
“那她怎么成你初恋了?我看是暗恋吧。”我打趣道。
“后来是她主动来跟我打招呼,说是请我帮忙修缮一下他们支教老师的宿舍。她很和善,也不嫌弃我没文化说话粗鲁,总是主动跟我聊天。我们就这样熟络了。可我知道我是配不上她的,后来得知她确实也有未婚夫了,等支教结束就回去结婚。就这样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她,等她走后我们就再无联系。”
“那老爸,你后悔吗?没有告白。”
“不,我不后悔。知秋,其实那对我来说就是爱情了,只不过那场爱情里只有一个人而已。”
“……”
“我从来没有想要忘记那段暗恋,也没有想过把她从我心里抹去。”
“老爸你想说什么?”
“……知秋,你不必逼自己去忘记夏树,或是急着放下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