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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来自生理上的排斥,让我怎么也接受不了顾霆修的示好。
我压住内心的反胃和呕吐,将脚从顾霆修的手边移开:
“顾霆修,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说完,我便从顾霆修的身旁走向沙发。
这一次,我没有换鞋。
反正这个家我以后不会再踏脚了。
既然脏了,那就让它脏得更彻底一些。
我忽然想起来。
有一次我重感冒发烧,在家里睡了三天三夜。
出差回家的顾霆修一进门就是一通责骂:
“整天在家里躺着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卫生,屋子里都生灰了,你也住得下去。
“苏棠别睡了,赶紧起来把家里收拾一下。待会甜甜要来,她对灰尘过敏。”
那时我正烧得迷糊,窝在被子里没法动弹:
“霆修,我发烧了,身子软得很,可不可以找家政。”
顾霆修看了一眼腕表,不耐烦地将我从床上拎了起来:
“找家政不要时间吗?再说甜甜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来不及了。
“你动作快点,不要留下一点灰尘,不能让甜甜过敏听到没有。”
最后,在顾霆修的催促下,我拖着发烧到三十九度五的身子,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将地板抹到不剩一丝灰尘。
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杨甜甜来家里只坐了半个小时还是过敏了。
过敏的原因是我没有把进门处的鞋垫擦干净。
她鞋子上染了灰尘,周身起了疹子。
这个蹩脚的理由,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杨甜甜在刁难我。
可顾霆修还是认了真。
我记得那天他发了很大的火,把家里玄关的柜子都砸烂了,还把我鞋柜里我和奶奶的鞋子全部扔了出去:
“肯定是这些鞋子染脏了甜甜。苏棠你还不赶紧把这些脏东西扔垃圾堆里,是想留在家里过年吗?!”
他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