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黑暗也荡然无存,这就是死亡?
杨雁沉,享年十八。
干脆的爱,干脆的恨,干脆的杀戮,她的人生一览无遗。
唯独复杂的是她遭遇了一场爱情,那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救了她一次,杀了她一次。
改来改去我都觉得这段话不太能概括我的一生,特别是那句一览无遗。
一览无遗这种词应该用来形容誉王妃李清清。她的五官毫无美感,因此一眼看去就是非常平展的一张脸,毫无可以留神的地方,一览无遗。
“你在做什么?”誉王无声无息的走到我身后。
“我在给我自己写挽联,纪念我杨雁沉的一生……”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说好的,你的身份!”
我推开他的手无奈的点点头,“知道了。”
他拿起桌上的纸,看了看我写的东西,凑到烛火上,火舌一卷,杨雁沉这个名字很快就化为灰烬,随风归无。他看向我,眉峰略微一挑,“你写错了。”
我不解。
“他救过你一次,又救了你一次。”他说。
原来那日他逼我服下的药是假死药,我经历了验尸,下葬,他又派人把我从土里抛出来,让我隐姓埋名住进他府里,做妾。
“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了。”他坐在我面前。
“你失忆了,我才是你的妻。”
他脸上波澜不惊,眼中看不出一丝破绽。“你认错人了。”
“蚩九!”我一拍书案站起来,惊起桌上物件一跳。我很少直呼师兄的大名,除非怒不可遏。
他也有怒气,“你现在在我手上,你管好嘴巴,本王兴许可以留你一命,如果你敢胡说八道……”话还没说完,我反手握住毛笔怼在他的脖子上,带着内力,再近一寸就可杀人。
“谁在谁手上?”我觉得好笑,就轻蔑地笑了,他看来的确失忆了,因为他从前的武功比我要好,而现在就是个任我宰割的小羊。
我一边威逼着他,一边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