俑。每个血俑的致命伤都对应北斗星位,心脏位置插着刻有日期的青铜钉。
苏晚的声带突然增生成管状器官,喷出混着骨片的黑雾。雾气在空中凝成万历年间的主祭令,令箭尖端正是她正在融化的面皮。当陆昭阳将令箭刺入她百会穴,整片七星塬的地脉突然暴起,如血管般扎入她四肢百骸。
最恐怖的献祭在月食时降临。苏晚的胆囊破体而出,在半空展开成绘满《葬经》的皮卷。肠子自动编织成浑天仪支架,脾脏化作窥管对准紫微垣。当她的心脏停止跳动瞬间,七十二口悬棺同时开启,历代主祭的干尸爬出棺椁,用青铜匕首剜下她的五官装订成《阴符帛书》终章。
陆昭阳将苏晚的头盖骨置于祭台,骨片突然增生出星象仪结构。脑组织在仪器中沸腾重组,析出七颗带血丝的玉衡珠。当最后一颗珠子归位,她的残躯突然炸成血雾,在空中凝成覆盖整个七星塬的锁魂阵图。
阵眼处的青铜镜突然射出青光,镜中浮现的却不是倒影,而是万千被吞噬的亡魂。他们撕扯着阵图想要逃离,却被陆昭阳用苏晚的脊骨制成的七星鞭抽回虚无。当最后一道魂魄消散,古槐残桩突然开花,每片花瓣都印着苏晚临终时的面容。
子时的梆子声响彻荒村,七十二盏人皮灯笼同时坠地。陆昭阳踩着苏晚颅骨化成的星盘,在阵眼处刻下新的生辰八字。月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躯体,在地上投出两道纠缠的影子——一道是明代主祭,另一道正逐渐浮现出苏晚下一世的面容。
祠堂废墟下的青铜瓮突然发出呜咽,瓮身浮现出带血的未来谶语:甲子重轮日,七煞再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