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奖杯砸电视的声音如出一辙。
我攥着存储卡走向派出所时,拆迁补偿金正在账户里跳动。路过当年埋铁皮盒的路灯柱,看见我妈跪在第七根柱子下刨土,新做的美甲劈裂出血。
她怀里我妹的咳嗽声像破风箱,和奶奶临终前的喘息叠成双重奏。
警察推开审讯室门的瞬间,我瞥见窗外梧桐山轮廓。雾霭中隐约有个佝偻身影在系鞋带,腰椎支架的反光刺破云层。做笔录的年轻警员胸牌上印着“陈志刚”,那是我爸被遗忘的本名。
当他递来温水时,我注意到他小臂上有道陈年烫伤——和当年玉米糊在我爸头上凝成的冰碴形状相同。
走出派出所时,拆计办主任正在台阶上热烟。他弹烟油的姿势像极了奶奶敲塘资盆要钱的模样,火星子落在我的新身份证上——姓名栏终于从“陈招娣”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