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的刺痛。
最后一次走进莫高窟时,壁画里的佛陀突然流下血泪。
当我的指尖触碰到药师佛琉璃瞳,整座石窟轰然坍塌成巨型眼球结构。
穹顶的藻井化作瞳孔收缩膜,壁画上的飞天正用祁原的肋骨雕刻我的晶状体。
在眼球状地宫的核心,九具祁原的尸骸组成环形祭坛。
西夏医官握着青铜环钻的右手,正连着未来机械体的钛合金臂骨;军医溃烂的左眼窝里,插着22世纪的光纤神经导管。
他们同时举起血淋淋的手术器械,对我残缺的视神经进行终极缝合。
剧痛中听见万千僧侣的诵经声,敦煌所有经卷突然自焚。
灰烬在虹膜表面聚成梵文《目犍连救母经》——原来我每获得一寸光明,祁原就要在地狱道多受一劫剜目之刑。
当九星连珠的天文异象达到顶峰,我的视网膜终于进化成独立生命体。
那些增生的视锥细胞在地宫疯狂繁殖,将祁原的尸骸吞噬成养分。
新生出的血肉望远镜自动转向银河,瞳孔深处浮现出震撼真相:在22世纪的冷冻舱里,第九世的祁原正被机械臂持续摘除电子义眼。
他的颅骨早已换成透明舱盖,我能清晰看见脑组织里镶嵌着八颗不同年代的眼球。
每当我的角膜发生排异反应,那些眼球就会在培养液里爆裂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