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婢女我也护不住。
但我明白一句话。
践踏我大郑子民者,卧薪尝胆必诛。
“喂,”台吉的狗腿子晃晃悠悠而来,手中紧攥着一封信。
他们是文盲,是鬣狗。
只知狎妓不识字。
我用较为干旱的衣袖擦脸,扬起染上冻红的腮道:“又来狺狺狂吠?”
不用为我担心,他们不懂。
狗腿子随意将信扔在我的身上:“脏女人,诺,无能的国家的废话纸。”
说完,他将裤腰带随意抽了抽,扭头便走。
看到信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
也是在这瞬间,我才意识到我还活着。
洗衣棒“啪”地掉进了水里。
顾不上捞,望向熟悉的字迹,眼眶瞬间湿润。
我难以置信地打开,动作之轻柔,生怕伤半分。
大郑启盛十一年,吾生郑欢,展信舒颜。
自别后,山川异域,乌兰大雪纷飞。
忆昔时,与卿对谈,言笑晏晏。
为师知你执拗难忍,故而将大昭文字与念法登录造册,望对你有用。
不尽依依。
我捧着这本他手写的籍册,拊心泣血。
陈晌,乌兰美吗?
雪下的大吗?
你的枣红色马驹是不是也该生小马崽了?
大昭不好,很不好!
我的手像胡萝卜,眼睛像得了红眼病的兔子,声音暗哑难为听。
我写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晌,就让我抄写你的名字吧。
好吗?
——第二年秋。
我俨然像个本地人。
言谈流利,举止入乡随俗。
因为台吉不给我银钱,便只能偷偷做些针织女工拿出去偷偷变卖。
没想到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深得这里女子的喜欢。
更有些高门贵女,指名让我为他们绣合欢帕。
再这么干下去。
真要成首富了!
到时候,买一艘更牛的铁皮舰,炸飞台吉。
炸死!
中秋佳节,我给自己买了块莲蓉月饼。
那个狗腿子这次是笑着把信给我送来的。
虽说小恩小惠,不知为政。
可真的管用。
自从我变着花样给他送礼物后,他现在对我态度越来越好了。
“诺,厉害女子,国家的废纸来了。”
“退下吧,井底虾蟆。”
在我递给他一两银子后,他屁颠屁颠离开,我将房门迅速紧闭,胸口紧紧贴着信,似乎这样还能感受到陈晌的气息。
大郑启盛十二年,妻贤德厚性温纯,望尔展颜真。
今得大昭水师机要,备细册予汝。
其战船规制、兵力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