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望向自己。
想到这,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浑身的力气被骤然抽干,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过了许久,他缓缓抬起了手,声音沙哑地吼道:“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这话,陈念初身子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跑出了门,衣袂带起一阵风,似惊醒了民国十八年的那场梦。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沈砚之就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弯,重重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溅落在满目狼藉的地面,洇出了一片刺目的红。
他的身体缓缓前倾,最终倒在了地上,可那只手却像生了根一般,紧紧攥着那个染血的香囊。
念初,我的心好痛啊!
若当初死的那个人是我该有多好啊!
沈砚之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双眼。
(七)那夜,陈念初离开了青州。
细雨初歇,青石板路上泛着水光。
陈念初撑着一柄桐油纸伞,沿着蜿蜒的巷弄缓缓走来。
伞面上绘着淡墨山水,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些许墨香。
不远处,青山连绵,往事如蓝田暖玉,已然消散成烟。
檐角铜铃在微风中轻响,不曾想惊起了几只雨燕。
她微微仰头,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空气中混杂着槐花香与青苔的气息,竟异常地好闻。
陈念初最终在江州定居了下来。
原以为余生就这样平淡如水地度过,不曾想,遇见了一位故人。
那日,巷口传来黄包车清脆的铃铛声,陈念初下意识侧身避让。
却不期,那久违的三个字在身后响起。
“陈念初。”
她蓦然回首,巷口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高珩杰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衫,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铜制怀表。
此刻,他眼中满是探究,正紧紧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绣鞋不慎踩进水洼,溅起了细碎的水花。
高珩杰!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刹那间,早已蒙尘的记忆又再度被唤起。
昔年,她应沈砚之之邀登上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高珩杰。
看着不远处率一大批人马匆匆赶来的沈砚之,陈念初心下了然。
原来,自己不过一枚死不足惜的棋子。
一时间船上硝烟弥漫。
渐渐地,高珩杰一方落了下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