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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喜庆的氛围,子弹擦着温明珮的耳畔射穿案上的合卺酒。
琥珀色的女儿红溅在雪白的婚纱上,形成了一朵朵绚烂的血花。
交杯酒泼洒在张逸杰军装前襟时,她终于看清他胸前的怀表链。
正是父亲当年送他的鎏金怀表,此刻表盖微敞,露出里面新镶的日本皇室菊花纹章。
处理完青帮的人,二人也没有了喝合卺酒的打算。
温明珮打算自行洗漱时,瞥见梳妆台抽屉缝隙里露出一角泛黄相片——穿月白衫子的姑娘在梨树下浅笑。
婚礼前夕,温明珮在父亲书房发现泛黄的《申报》,头条赫然是“皖南少帅京都遇刺疑云”。
配图中穿和服的女子侧影,与张逸杰珍藏的照片如出一辙。
温明珮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皖南少帅会对一个日本间谍痴情至此,以至于全然不顾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情谊。
也罢,他们二人联姻本就是互相利用,只求一个相敬如宾也算未辜负儿时情谊。
……三、温情:“明日要剿青帮余党,你早些歇息。”
铜扣皮带落在楠木脚踏上,发出沉闷声响。
温明珮盯着锦被上鸳鸯戏水的纹样,听见书房电话铃刺破夜色。
这是他们第七次在军部急电中中断温存。
她赤脚踩过波斯地毯,看见书房门缝漏出的光里晃着两个影子。
“少帅真要这么做?”
副官的声音压着颤抖,“温老先生到底...砰!”
花瓶碎裂声打断问话。
温明珮透过锁孔看见张逸杰的枪管还在冒烟,青花瓷碎片扎进副官脖颈。
她死死咬住舌尖,尝到血腥味才没让惊呼泄出。
“明日运煤车会在枫泾站停留两刻钟。”
张逸杰擦枪的手稳得像在给玫瑰剪枝,“让行动队换上青帮的衣裳。”
温明珮后退时撞倒珐琅烛台,青铜底座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当她仓皇逃回婚床装睡时,听见张逸杰在耳畔轻笑:“夫人下次偷听,记得把玫瑰簪摘了。”
他指尖捏着从她鬓边摘下的玫瑰簪,上面缠着一缕书房窗纱的银线流苏。
张逸杰的低笑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他轻轻将那根玫瑰簪放在床头柜上,随即躺下,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自那夜偷听的小插曲后,张逸杰与她的关系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们虽被迫家族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