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抢救室窗外的悬铃木,飘落的黄叶也带着这种琥珀般的澄净。
少女抱着建筑图纸踏进光影交织的大堂,栗色卷发间别着枚蝴蝶发卡。
当她抬手扶正安全帽时,陈志强看清她右耳廓的银色助听器,在夕阳里泛着与当年山间树脂琥珀相同的雾光。
“四号电梯井的防爆玻璃需要复核承重。”
女孩递过检测单的指尖停在半空,留置针留下的淡青淤痕像片未化的雪。
陈志强工具箱里突然传出清脆响动,那颗珍藏十年的树脂琥珀挣脱捆扎带,在满地玻璃渣中滚出三十七个等距的回响。
“陈叔叔?”
女孩胸前的金属姓名牌晃出一道弧光。
陈志强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拼读出“建筑系研究生沈念萤”。
暮色漫过阶梯教室的弧形穹顶,沈念萤的讲述裹挟着窗外银杏雨簌簌坠落。
十年前那场骨髓移植手术在她腰间留下的输液港疤痕,如今被纹成振翅青鸟;儿童医院送的萤火虫琥珀吊坠代替了化疗手环,此刻正在她锁骨间流淌着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