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那串同样刻着年份。
我佯装崴脚撞翻经卷,在拾捡时瞥见他僧鞋边缘,竟沾着京城最时兴的金线墨菊纹!
“小姐当心。”
林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惊得我失手扯断佛珠。
檀木珠子滚落石阶,他俯身去拾时,袖中掉出个靛青瓷瓶,正滚到我裙边。
这是御医院特制的金疮药。
前世我小产后,他连续三月亲自替我涂药,瓷瓶边缘也是这样磕破个小口。
此刻药瓶躺在潮湿青苔上,像把淬毒的匕首,刺破所有侥幸。
“林公子怎在此处?”
我退到经幡后,腕间珊瑚串缠上幡布,扯得生疼。
他捡药瓶的动作顿了顿,忽然轻笑:“沈小姐似乎总在躲我?”
诵经声突然大盛,盖过我紊乱的呼吸。
林砚起身时,雨丝正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将那道笑纹浸得阴冷:“三日前太子殿下提及法华寺玉兰,在下便来开个诗会。
他袖口翻出寸许绷带,隐约渗着血痕。
前世这时他该在翰林院编书,何来伤口?
电光石火间,我突然想起昨日父亲说刑部大牢逃了个要犯。
公子受伤了?
话出口才觉唐突。
林砚却抬手露出包扎处,语气轻得像在说旁人:“追捕逃犯时被狼犬所伤,让小姐见笑了。”
春桃突然扯我衣袖。
顺着她视线望去,后山小径闪过半幅黛色裙角,那是太子侧妃身边嬷嬷惯穿的料子。
我猛地攥紧珊瑚串,珠子弹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前世母亲坠崖时,太子侧妃的胞弟刚升任河道监察使。
“小姐脸色不好。”
林砚逼近半步,松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可要在下送...云舒!”
谢明琅的唤声如利剑劈开雨幕。
她执伞奔来时的样子,与前世雪夜送银碳的身影重合。
我扑进她怀中,任油纸伞遮住林砚骤然阴沉的脸。
禅房内,谢明琅绞着帕子道:“你可知林砚向太子求了什么?”
她蘸着茶水在案上写“河道”二字,水痕蜿蜒如毒蛇,“他主动请缨协查河工账册,今早就去了户部。”
我手中茶盏应声而裂。
景和三年春,正是父亲开始修筑堤坝的时节。
前世林砚就是借着核账之名,将十万两修堤银的亏空栽在父亲头上。
“小姐!”
春桃突然指着窗外低呼。
后山断崖处,母亲惯穿的月白云锦披风正被山风卷起,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