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噎噎的哭声和齐煜安的轻哄断断续续传来。
“夫君,我的手好疼,不过是根骨头,她发了疯一样,还伤了我的大黄。”
“不过是粗鲁的乡野悍妇,嫣儿想怎么惩罚她都依你。”
“除了手疼,还有哪儿疼?
让为夫好好看看。”
渐渐的,屋里的哭声变得又柔又媚,偶尔还夹杂着齐煜安低沉的粗喘。
我麻木地跪着,手里轻轻抚着我娘的骨头。
上面布满了狗牙印,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骨头上。
是啊,我不过是个乡野悍妇。
齐煜安大概忘了,那年他被邻村的恶狗追着咬。
是我像刚才那样打跑了恶狗。
那时的他惊魂未定,惨白着脸紧紧抱着我。
“芸娘,下次定要换我护着你。”
我在他怀里咯咯笑开了怀。
如今,他不仅杀了我娘,还要用我娘的尸骨去喂她爱妾的狗。
我从白日跪到黑夜,他们的欢爱没有停歇。
在我睡过的那张榻上,不时传来他们的情动之声。
夜风吹过,凛冽的凉意直入骨髓。
我终于无力再支撑,倒了下去。
3我以为出现了幻觉。
齐煜安守在榻边,手里紧紧握着我的手。
温润的眉眼一如记忆里的那个书生。
我环顾四周,又垂眼看向身下的榻。
原来,竟不是梦。
刚想抽回手,就惊动了齐煜安。
“芸娘,别乱动,你怀孕了。”
我呆住,转头直愣愣看着他,他的眼里无疑盛满柔情。
“你昨日……动了胎气,郎中交代得卧榻静养。”
他替我掖好被角,温柔体贴得仿若再寻常不过。
我却只觉得如砒如霜。
见我仍盯着他,他才眼神躲闪着起身。
“你娘的遗骨我已经安顿好,往后嫣儿不会再来你的院子。”
齐煜安似乎又想起了曾经的诺言。
聘礼一箱接一箱流水般送进来,曾经看管我的婢女都变得恭谨无比。
只是,我仍不能出院子。
绣娘赶制的大红嫁衣精美绝伦。
衣襟和裙摆都绣满了石榴花。
从前,无数个日日夜夜,我和齐煜安依偎在山头看月亮。
我憧憬着自己缝制嫁衣,齐煜安总会摘一朵石榴花别在我的发间。
那时,他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一生只娶我一人。
如今,他却要用大红嫁衣,纳我为妾。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齐煜安日日来陪我用膳。
偶尔还能看到那只纸鸢在天边沉浮,我却仍是个被软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