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养成了稍不如意便要发怒的暴虐性子。
若是平时,红花醉一个妓子确实不值得他和自己母亲翻脸。
但是如今不同,他刚刚服食了五石散。
五石散性燥热,惑人神志,能让服食者亢奋。
便是最为端方克制的君子吃了,也会放浪形骸,肆意妄为。
何况是赵观峰这种人。
吃了五石散以后需要发散,他往日里都是在床榻上。
如今骤然被红花醉的模样扰了兴致,再被我们言语一激。
这发散的地方便从榻上变成了张氏院子里,对象也由红花醉变成了自己母亲。
我们赶到的时候,满地狼藉。
花瓶尖利的碎片散落,张氏躺在瓷片中,满头是血。
正哎呦哎呦地低声叫唤。
赵观峰被人拉着,又不解气地狠狠踹了张氏一脚。
“叫你管我,叫你多事!”
说着又狠狠啐了一口,好像地上的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仇人一般。
张氏捂着头,狼狈至极地颤抖着唇。
“没……我没有动她。”
我静静欣赏张氏狼狈的样子,她自己是没有动红花醉。
红花醉的脸,是她自己亲手划烂的。
但是,谁又会相信,一个靠容貌为生的女子,会亲手毁了自己的脸呢?
那一道伤疤,划在了赵观峰的逆鳞上。
张氏对赵观峰百般宠爱,千般遮掩,但是到头来,却被自己亲儿子虐打至此。
这对母子,真是可笑至极。
月华惊叫一声,扑到了张氏跟前。
“婆母这是怎么了?”
“郎君被您惯坏了,脾气不好,您可千万要忍耐啊。”
这话,是每每月华被赵观峰虐打以后,带着伤来向张氏请安时,张氏常说的话。
如今用来,再合适不过。
张氏气得身子颤抖,牙关紧扣,说不出话来。
月华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