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印的简笙。
“你看看你!
像什么样子!”
婆婆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却不是对儿子的责备,而是对简笙的埋怨,“多大点事,值得在客人面前闹成这样?
伟伟工作不顺心,发点脾气怎么了?
你就不能让着他点?”
简笙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婆婆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写满“理所当然”的脸。
她被打了一耳光,在那么多人面前,而婆婆关心的,却是她没有“让着”发脾气的儿子?
顾伟大概也觉得有些丢脸,但酒精和被冒犯的权威感让他依旧嘴硬:“行了妈,别说了。
简笙,你也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我正烦着吗?
为这点小事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他轻描淡写地揭过,仿佛错在简笙不该在他烦躁的时候递上一碗汤。
“小事?”
简笙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是小事?”
“哎呀,就是气头上推了你一下,男人嘛,都有脾气大的时候。”
婆婆立刻打圆场,“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
赶紧去给你伟伟把衬衫洗了,别留印子。”
推了一下?
简笙抚摸着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那清脆的响声,那火辣的痛感,怎么可能只是“推了一下”?
他们甚至懒得去掩饰,懒得去承认那确实是一个耳光。
“我没错。”
顾伟看着简笙,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一丝被挑战的不悦,“是你自己不看场合。”
那一刻,简笙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从里到外都冻透了。
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看着他们脸上那惊人相似的、将她的屈辱视若无睹的表情,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恶心感涌了上来。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地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这一夜,简笙彻底失眠了。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钝痛。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顾伟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讽刺。
那个施暴者,睡得如此安稳,而被伤害的人,却要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个家,如何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丈夫、孩子和公婆身上,如何努力扮演着那个“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