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晏帝阙冰冷的尸体走向皇宫,凤冠上的东珠坠落在地,每一步都似踏在往昔回忆里。
她终于明白,这场始于权谋的爱恨,终究要用鲜血来终结。
而属于昭昭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12十年后,昭昭立于观星台,俯瞰着灯火通明的京城。
凤袍上的金线凤凰在夜风中舒展羽翼,与城墙上的明灯交相辉映。
她身后的史官正在记录:“太皇太后临朝听政,推行新政,天下大治。”
当年那场叛乱平定后,昭昭以太后之名垂帘听政。
她重用寒门子弟,削弱世家势力,又将丞相府的十万铁骑收归中央。
世人都说这位太后手段狠辣,却无人知晓,在深宫中的每一个深夜,她都会对着梨木匣中的半块虎符与染血罪己诏出神。
“祖母!”
稚嫩的声音打断思绪。
小皇孙跑上台阶,手中攥着朵梨花,“御花园的梨花开了,您看!”
昭昭接过梨花,花瓣的触感让她想起那年丞相府的春日。
那时的她,还会为少年郎的一句夸赞红透脸颊。
“皇祖母,父皇说您年轻时可厉害了!”
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崇拜,“一个人就能平定叛乱,还让百姓都吃饱饭!”
昭昭笑着摸摸他的头,目光望向远方。
如今的大胤,再无谋逆之乱,再无宠妃祸国。
她终于实现了最初的心愿——护这山河无恙。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总会看见晏帝阙在火光中对她微笑,听见那句“这次,换我护你”。
春桃端着茶盏走来,鬓角已染霜雪:“娘娘,该用安神汤了。”
昭昭接过药碗,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这十年,她喝过无数汤药,却再也尝不到当年那碗被云嫔掺了藏红花的苦。
夜色渐深,昭昭将梨花别在鬓边,走向书房。
案上摆着未批阅完的奏折,最上方压着的,是北疆来的和平盟约。
烛光摇曳中,她提笔写下批复,凤印落下的瞬间,窗外的梨花纷纷扬扬,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