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莺也不勉强,捻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谢长宴原本对此事不以为意,却也被赵川激出了胜负心,
“你准备做什么菜式?”
苏莺不过思忖片刻便道,“山药炖排骨、鲈鱼蒸蛋、黄瓜拌虾仁、再加一个莲藕猪骨汤,一个糕点,便差不多了。”
谢长宴将信将疑,“如此清淡,能赢赵川吗?”
“当然了。”苏莺让侍女准备好她需要的食材,将菜交给谢长宴处理,“赵川或许做饭比我厉害,但是他有一点绝对不如我。”
“哪一点?”他瞧着她自信满满的面容忍不住问。
“当然是照顾老人和病人的经验呀!”苏莺一边处理肉一边对他解释,“我最擅长照顾老人和残疾啦,信国公既是老人又断了腿,为他做菜,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莺熟稔地将鲈鱼拍晕,去鳞、开膛破肚,寻常姑娘都不敢看的血腥场面,她却做得面无表情,谢长宴为她打下手,两人足忙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在一旁等待的丫鬟上前将苏莺做的食物装进保温的食盒内,拿到盘餐居。
盘餐居便是信国公平日用膳的地方,屋内各处摆放着古董陈设,最中间放着一个用黄花梨制成的八仙桌。
桌子中间被侍女用长尺隔开,左边放着赵川做的菜式:樱桃肉、松鼠鳜鱼、话梅排骨和炸春卷,右边放着苏莺做的。
赵川不愧是御厨出身,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他为了赢,选了自己的拿手好菜,其中有两道菜用了非常复杂的工序,是炫技之作。
他瞧了一眼苏莺做的,分外清淡,甚至有两道便是家常菜,更觉胜券在握。
信国公是吃多了好东西的人,能看得上这种清汤寡水?
不多时,陆淮年便推着信国公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红衣的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生了柳叶弯眉杏仁眼,皮肤白皙,虽不是绝世美人,身上却有股书卷气,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
待到所有人坐毕,陆淮年介绍,“这位便是我们说的陆小妹,陆静姝。”
“这位是赵先生,这位是苏姑娘、谢公子。”
来国公府的厨子太多,陆静姝对这些做饭的没有丝毫兴趣,一坐下便翻看手头那本诗集,信国公训她,
“把书放下,怎么连吃饭都不专心?”
陆静姝丝毫不怕这位祖父,娇嗔道,“下月的诗会可是蔻蔻郡主约我去的,我要努力学习,起码不能给她丢脸吧?”
江蔻有才华、有容貌、有家世,是京城贵女学习和仰慕的目标,陆静姝一直将她视作偶像,立志要在才华方面与江蔻并肩。
赵川眼前一亮,“蔻蔻郡主品行兼优,陆小姐能与蔻蔻郡主交上朋友,想必也是德才兼备之人。”
“真的吗?”陆静姝登时被哄得喜笑颜开,“你们两个比赛是吧?哪边是你做的?我定然投你一票。”
这样明显的内幕,谢长宴刚要表示不悦,陆淮年便笑道,“既然小妹要投陆先生,那我定然是要投给苏小姐了。”
“你们一人投一个,那决定权岂不全在老夫身上?”信国公虽如此说,看向孙子孙女的眸光却分外慈爱。
“我们又不懂美食,只有祖父懂,交给祖父定夺再好不过。”
陆淮年拿起一双筷子交给信国公,信国公先尝了一口松鼠鳜鱼,笑道,
“嗯,不错,外酥里嫩,这道菜可不好做。”
陆川连忙拱手作揖,“这道菜是草民的拿手之作,能得国公爷喜欢,是草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