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笔画走向与他本人的笔迹完全相反——像是从镜子里描摹的。
蜡像馆老板的手按在他肩上,指尖传来齿轮转动般的震动:“第十具尸体出现时,时光会开始倒转。”
他指向墙上的挂钟,指针停在23:59,钟摆上焊着半截铜铃,正是苏眠方才使用的那枚形制,“十年前的火车本应在00:13分脱轨,但因为您的‘死亡’,时间永远停在了‘启动前十三分钟’——这是陨石核心最稳定的能量场。”
林深突然注意到,尸体衣领内侧绣着极小的数字“07”,和他笔记本里第七张纸船的编号相同。
他摸向尸体衣袋,掏出张泛黄的照片:十三岁的自己和沈霜站在火车站台,背景里的火车头冒着白烟,车身上写着“1990年6月13日”,但沈霜手中的纸船船底,竟印着“1930雾隐号”的徽记——那是他在暗河沉船残骸上见过的标志。
“苏眠在哪里?”
林深抓住老板的手腕,却发现对方袖口内侧绣着与沈霜日记相同的齿轮图案,“她和沈霜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沈霜的日记里有1930年的物品?”
老板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从白大褂内袋掏出枚完整的银钥匙,钥匙柄上的刻痕比林深手中的多了道船锚纹:“您看窗外。”
暗河方向传来纸船碰撞的声响。
林深透过结霜的玻璃望去,看见苏眠站在河岸边,正将艘血色纸船推入水中,船身赫然印着“1989年失踪少女”的头像——与蜡像馆深处展柜第九个展位的石膏模面容一致。
火苗窜起的瞬间,她抬头看向停尸房,左眼下方的疤痕在火光中扭曲,竟与沈霜日记里“1937年淞沪战争伤员”的素描完全吻合。
怀表在此时发出长鸣。
林深低头看去,表盘上的裂痕正在愈合,指针重新指向23:47,而尸体右手腕的船锚刺青开始与他左手的北斗七星重叠,第七颗星的位置浮现出“1930-1999”的时间刻度——和钥匙柄上的刻字完全一致。
<“该去暗河了。”
老板退后半步,停尸房的铁门自动关闭,门上的数字“13”突然反转成“31”,“当第十艘纸船载着‘过去的你’漂过时,所有的‘现在’都会成为新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