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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过贤妃娘娘。”
我依足了礼数。
“平身吧。”
皇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安平,你‘死而复生’,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有什么要对朕说的?”
我垂首道:“回皇上,臣女当年无知,错信奸人,与父王决裂,私奔离京,犯下大错。
这些年流落在外,九死一生,方才明白亲情可贵。
至于裴景州……”我顿了顿,将前因后果,以及他在侯府宴会上的种种不堪,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当然,重生之事,我是万万不敢提的。
皇上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贤妃姨母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了几句,大多是说我这些年受的苦楚,以及裴景州的薄情寡义。
许久,皇上才缓缓开口:“裴景州,身为朝廷命官,探花及第,竟做出如此罔顾人伦、禽兽不如之事!
朕先前倒是小瞧了他!”
他猛地一拍桌案,“贤妃的懿旨,朕准了!
不仅如此,朕还要再加一道!”
他扬声道:“传朕旨意!
裴景州品行败坏,德不配位,即刻起,革去其所有功名,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其名下东平侯府,即刻查封收缴!
钦此!”
我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俯身叩拜:“臣女,谢皇上隆恩!”
这一刻,前世所有的屈辱和不甘,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出口。
旨意很快便传了下去。
听说裴景州和柳秋月,连同那两个“金尊玉贵”的孩子,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了侯府,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能带走。
偌大的侯府,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这些消息,是王府里的小丫鬟偷偷说给我听的,她们眉飞色舞,仿佛自己也出了一口恶气。
“郡主,您是没瞧见,那柳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裴景州跟丢了魂儿似的,两个小崽子更是又哭又闹,要吃的要喝的,啧啧,真是报应!”
我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报应?
这仅仅是个开始。
没了侯府的庇护,没了裴景州的俸禄,他们昔日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
裴景州一介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柳秋月更是除了争风吃醋和算计人心,什么都不会。
那两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半点苦楚。
果然,没过几日,便听说了他们流落街头的惨状。
先是变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