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滑落。
那种疼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一种彻底的、毁灭性的绝望。
7在医院里,我被诊断为右腿胫骨骨折,头部轻微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医生说我运气好,那个坑不算太深,下面也没有尖锐的异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给我处理伤口的护士小姐姐一边帮我清理额头上的血迹,一边小声问我,“那个坑洞周围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井盖也不翼而飞,太奇怪了。
我们报警的时候,警察也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得罪人?
我努力回想,从头到尾都只有张助理联系我,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
林薇!
一定是林薇!
她故意引我过去,就是想置我于死地!
或者,至少是想让我受重伤,让我从陆言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这个认知让我不寒而栗。
我一直以为林薇只是想挑拨离间,没想到她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
陆言是在我做完一系列检查,打上石膏,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时候才姗姗来迟的。
他推开病房门,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耐烦。
看到我一身狼狈的样子,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点小伤,不用哭哭啼啼的。”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责备。
我的伤,在他眼里,只是“这点小伤”?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涌上心头,盖过了身体的疼痛。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和丑陋。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伤?
陆言,你知道我差一点就死了吗?”
我的视线模糊了,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彻底的绝望。
“行了行了,别说了,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
好好休息。”
陆言敷衍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烦躁,“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我先回公司处理林薇的事,她情绪很不稳定,下午被警察叫去问话,吓得不轻。”
林薇被警察问话?
是因为我坠坑的事情吗?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有蹊跷。
他只是,更在意林薇的感受。
我看着他,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消失殆尽。
“陆言,”我平静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