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车停在206楼下时,她没有立刻下车。
她把那个信封紧紧握在手里。
我打开车门,先一步走了下去。
她慢吞吞地跟上来,像是在拖延。
上楼的时候,她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很慢。
三楼的门口,她停住了。
门紧闭着,门边那株绿植已经枯萎。
她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她把信封塞进门缝里。
“这样可以了吗?”
我问。
她点头。
“你不进去看看?”
“没有必要了。”
“你确定?”
“我已经不需要里面的东西。”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情绪。
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动不动。
她转身下楼,没有回头。
我跟在她身后,默默下楼。
回到车里,她深吸一口气。
“你现在安心了吗?”
“这不是安心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过程。”
她不懂我这句话。
她只知道我还是不放松。
回到家,她开始打扫卫生。
她把阳台的花盆重新换了土。
把沙发上的抱枕都拆下来清洗。
甚至把书架上落灰的相册也翻了出来。
她一边整理一边问我:“这些你还留着吗?”
“你想扔?”
“旧东西太多,占地方。”
“是占地方,还是碍眼?”
她抿唇:“有区别吗?”
“当然有。”
“那你说说看?”
“碍眼是想忘记,占地方只是想换个角落藏起来。”
她没接话。
我走过去,把那本相册接过来。
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婚礼上的照片。
她穿着白纱,我系着领带。
照片里我们都在笑。
“你记得这一天吗?”
我问她。
她点头:“记得。”
“那天你在想什么?”
“想早点结束仪式,好脱掉高跟鞋。”
我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她也笑:“脚真的很疼。”
我们都没再提那天夜里她接的那通电话。
那通电话,我从未追问。
她也从未解释。
相册放回架上,她把其他杂物塞进储物柜。
她把纸箱子封好,贴上标签。
“以后这些不翻了。”
她说。
我看着她,把标签上的字一个个读出来:“旧信、毕业照、未寄出的明信片……”她点头:“都过去了。”
晚上她煮了粥,做了几样清淡的菜。
她吃得很少。
我看着她,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粥。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我问。
她抬头,愣了一下:“怎么会?”
“你话少了,眼神也不再直视我。”
“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