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陈旸承诺不会强逼林安鱼嫁给他,但林安鱼很清楚,自己这辈子已经搭在陈旸手上了。
“姐姐,我有些困了。”
林安鱼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将脑袋埋在了被窝里。
林安柔盯着妹妹娇小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那就睡了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刘淑芳蒸了些粗面馍馍,又拌了盆野菜,正在倒酱油的时候,陈旸走进了厨房,抓了两个馍馍,转身就走。
“妈,我上山去了。”
“你就拿两个?吃得饱吗?”
刘淑芳又往陈旸手里塞了几个馍馍。
陈旸也没拒绝,出了厨房,将鸡笼放入背篓里,又取来镰刀和药锄装进去。
临出门时,寻思万一碰到野鸡了呢?
于是又把弹弓往裤腰带里一插,这才背着背篓,推门朝后山走去。
上了后山,陈旸一路直奔昨晚下狐狸套的林子。
还没扒开草叶子,他便听到了尖锐而细长的“吱吱”声。
听到这个声音,陈旸心念一动,顿时激动起来。
果然。
从灌木丛钻出来,陈旸就看到坡上坡下的两个狐狸套,死死套住了两只野兔。
坡下的野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走近一瞧,它被狐狸套套中了前肢,认命似的垂着长耳朵,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兔子这玩意儿气性小,容易被气死。
陈旸赶紧拎起这只野兔的耳朵,塞入鸡笼内,这才放开它脚上的套子。
镇上供销社饭店的叶师傅不是说了吗?
活的野兔,五块钱一斤。
陈旸掂了掂,这只起码有四斤多,也就是二十多块钱。
“吱吱~”
耳边再次想起那尖锐的叫声。
陈旸立马抬头。
只见几米高的土坡上,有一个黑影蹿出,跑得速度极快,但始终在原地打转。
陈旸立马登上土坡,就看到一只体型肥硕的野兔,正在拼命乱窜,周围的泥土和草叶,都被它锋利的四肢,抓得乱七八糟。
然而,无论这只野兔如何扑腾,它的后肢都被狐狸套的皮绳牢牢缠住,跑不出三尺之外。
“嚯,好精神!”
陈旸感叹这畜生够顽强的,缠住后肢的皮绳,都快缠进肉里了,还想着逃。
看样子,这只野兔是刚不久落套的,身上还有力气。
陈旸手头没有合适工具,不敢轻易去徒手抓它,于是寻思让它再扑腾一会儿,等力气耗尽了再来收拾。
索性算是见识到狐狸套的威力了,无论这野兔如何折腾,都无法挣断狐狸皮绳。
正好。
趁这个工夫,陈旸朝着小土沟走去。
土沟过去二十米,是陈旸下得第三个狐狸套。
这个套子,纯粹就是为了瞎碰运气,陈旸并不指望真能套中兔子,但他还是怀着期待的心情,越过土沟,朝着两棵桉树走去。
走到桉树前五米位置,陈旸看到狐狸套上,果然空空如也。
再走近,却看到狐狸套上,沾了些土灰色的绒毛。
“难道是野兔逃走了?”
陈旸有些失望,觉得狐狸套哪怕克制野兔,也不是万无一失。
算了。
陈旸也不是苛刻的人。
一晚上就能抓住了两只野兔,足以见得狐狸套算得上很厉害的工具。
那两只野兔,加起来应该快十一斤了吧?
也就是能卖五十五块钱。
想到这里。
陈旸心情又美妙起来,于是准备将这副狐狸套收拾起来。
这时。
他忽然看到,狐狸皮绳旁边的草地上,有一滩黄色的不明液体。
好奇之下,陈旸凑上去轻轻一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