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疤,手腕的、膝盖的、心口的。
“来源于重生。”
我微笑着避开镜头,“就像这座城市,二战时被炸成废墟,如今依然能开出米兰花。”
庆功宴上,画廊老板递来一杯香槟:“程氏集团的人想约您见一面,他们在竞标新总部的设计项目。”
杯壁上的水珠滑进虎口,像极了那年雨夜里的血水。
“不去。”
我把酒杯放在侍者托盘里,“我不接华人企业的单子。”
回到公寓时,答录机里躺着陌生的中文留言。
男人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带着刻意放缓的温和:“小暖,我是程煜。
在杂志上看到你的照片,很惊讶……”我按下删除键,金属机身在掌心泛着凉意。
三年前在打印店收到的报纸还压在箱底,头版照片里程煜抱着陈媛的遗像,标题刺眼——《程氏少奶奶车祸身亡,肇事司机是醉酒富二代》。
听说陈媛死时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而程煜在葬礼上全程面无表情。
<11.手机在凌晨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程煜站在米兰大教堂前,黑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背景里的玫瑰窗正投下斑驳的光。
“我在你公寓楼下”我拉开窗帘,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宾利。
他倚在车门边抽烟,侧脸轮廓在路灯下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多了道浅疤——后来才知道,是陈媛死前抓的。
“你瘦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扫过墙上的设计草图,“当年米兰的录取通知,是我让人……出去。”
我指着门,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或者我报警。”
他突然笑了,像那年在图书馆解开我发丝时一样:“小暖,我知道你还恨我。
但我们……我们之间早就死了。”
我打断他,指尖划过茶几上的相框——那是我和收养的小女孩的合影,她叫念念,是福利院收养的弃婴,眼睛像极了当年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在你让陈媛踹我膝盖那天,在你看着我被泼汤那天,在我躺在手术台上失去生育能力那天。”
程煜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手指攥紧了西装裤:“我知道错了。
陈媛死后我才明白……明白什么?”
我突然提高声音,喉咙里涌上铁锈味,“明白你毁掉的不仅是我的子宫,还有我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