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荡荡的背心领口,那在陡坡上依旧无声前行的诡异画面……太过清晰,太过真实,真实到此刻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旧布背心粗糙的触感和冰冷的铁架触感。
我僵直地躺在床上,不敢动弹分毫,仿佛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惊醒房间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身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块,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那灰蒙蒙的天,冰冷拉扯的手,教室里无数双深不见底的黑眼,阿强脸上那凝固的诡异笑容和刺目的白瞳……还有最后,那件空荡荡、在陡坡上无声挣扎的惨白背心……所有画面疯狂地在眼前闪回、叠加、撕裂,搅得大脑一片混沌。
就在这精神被恐惧撕扯得濒临崩溃的边缘——叮铃……叮铃铃……一声清脆的、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自行车铃声,极其突兀地,穿透了黎明前死一般的寂静,从楼下街道的方向清晰地传了上来。
那声音……那“叮铃铃”的节奏……和梦中那辆破旧“二八大杠”发出的、刺耳的“嘎吱”声间隙里偶尔夹杂的铃声……一模一样!
一股寒气,比梦里任何时刻都要冰冷彻骨,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冻结。
我像一具被瞬间抽掉所有骨头的尸体,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床铺上,连指尖都无法再挪动分毫。
只有眼球,因极致的恐惧而无法控制地、微微地转动着,死死盯住紧闭的窗帘缝隙。
窗外,那灰白的天光,正一点点地,渗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