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厌之没有党羽,他自己就是奸党,他托认识的人,想打探齐厌之的消息和喜好,得到的结果都是拒绝。
齐厌之,令人闻之变色。
最后就是半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打听到。
莫说求情,他连齐厌之的面都没见到!
许氏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听闻诏狱里刑罚遍地,言礼如何受得住啊!”
“母亲,这还不是最坏的。”宋霆野面色沉重,“宫中禁军统领是我旧识,他私下与我透漏,皇上给我的封赏本该这两日送来的,可因二弟一事,司礼监将封赏扣下了。”
“什么?”许氏诧异,“皇上给的封赏,司礼监也敢擅自扣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宋霆野寒着脸。
齐厌之权势滔天,圣旨他说扣就扣。
二弟纵马伤人一事,还不知道那阉人会如何在皇上面前说。
若是让皇上以为,宋言礼仗着家中兄长的军功,便横行无忌,说不定皇上真会撤了他的封赏……
宋霆野总有一种直觉,齐厌之是在逼他道歉。
“叫阿梨来。”许氏忽然说。
“母亲,此事就是因她而起,叫她来做什么。”宋霆野一脸不高兴。
“阿梨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且她有银子可以上下打点,说不得有什么门道,至少要知道,言礼如今是死是活吧?”
许氏都憔悴了。
诏狱里死个人,那就跟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宋霆野在外奔波了两日,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见不到督公,若是能买通狱卒,进牢里看看宋言礼也是好的!
许氏的意思,苏梨听出来了。
看在许氏的面子上,苏梨没有拒绝,“我会去打听的。”
宋霆野不信她能打听到。
阉人脾性阴晴不定。
他都没法子,苏梨能有什么办法。
傍晚。
苏梨出现在小院门口。
他,会在这里吗?
就在苏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苏姑娘请。”
阿铮打开门,请她进去。
苏梨心一颤,“他在这?”
阿铮说,“苏姑娘失约,督公一直在等你。”
失约两个字,听的苏梨眼皮子直跳。
他说:小院等你。
真的在等她?
很显然,苏梨没当回事。
说来这小院曾是苏梨最放松的地方,现在踏进去,却是脊背发凉。
屋里的设施都是她布置的,一如既往。
就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一样。
一见到她,齐厌之的目光就牢牢地锁着她,“过来。”
以前觉得他嗓音粘人。
现在听着凛冽暗哑。
他盘腿坐在榻上,从来都是她坐在那,由他伺候。
刹那间,苏梨有种主仆颠倒的落差。
苏梨上前,齐厌之抬手,递过来一块巾帕,“替我擦干。”
他穿着松散的墨绿色寝衣,头发还在滴水,像是刚沐浴完。
他换下来的衣服挂在屏风上,上面沾了血。
刚从刑狱回来么?
苏梨垂眸,恰好看到他露出大片胸膛,齐厌之看着削瘦,但绝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实话说,苏梨馋他的劲腰。
薄薄的胸肌下,是若隐若现的腹肌。
苏梨默默移开眼,听见齐厌之的轻笑声,“害羞?本督的身子你哪里没看过,摸过?”
苏梨耳根变色,她拿着帕子,走到他身后,替他擦头发,“能放了宋言礼么?”
齐厌之睨了眼,“你夫君让你来求情?”
苏梨听出他话音里的揶揄,“要怎么样才能放人?”
“你觉得呢?”齐厌之侧目瞧她。
他眼角泪痣,给他凌厉的凤眼增添了一丝邪魅。
这双眼睛,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