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光亮落在陆晚瓷身上时,总带着一种让陆晚瓷心头发毛的探究和……专注。
又一次针灸结束,陆晚瓷收拾着银针,状似随意地开口,“首长,最近感觉怎么样?除了身体好转,有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比如,精神恍惚?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问得小心翼翼。
毕竟,带妞妞进空间那次,妞妞是昏睡的。
而厉墨霆呢,后面几次治疗,他在空间里是睁着眼的。
空间的事……他会不会察觉了什么?
厉墨霆闻言,唇角轻微地勾了一下,声音温和:“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补充道,“多亏你。”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陆晚瓷更加忐忑。
不过,他语气里的轻松和那份罕见的温和,又让她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身体好起来,心情自然就好,看人的眼神大概也就没那么冷硬了?
嗯,一定是这样。
她松了口气,把疑虑归咎于自己心虚。
“那就好。您恢复得快,我也很高兴。” 陆晚瓷公式化地回应,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稍等。”厉墨霆忽然叫住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等我彻底好了,你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满满的期待。
仿佛在许诺一个重要的礼物。
陆晚瓷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您言重了,这是我的工作。看到您康复,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至于其他,不敢奢求。”
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没有掺杂半点私人情愫,甚至透着一股老学究般的古板。
厉墨霆眸底刚升起的暖意凝住。
他打量她带着点疏离的脸,胸口莫名堵了一下。
这女人是块木头吗?
好心情荡然无存,淡淡“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陆晚瓷敏锐地感觉到他不高兴了,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只当是他脾气差难伺候,默默离开。
陆晚瓷前脚刚走,厉墨阳后脚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他围着厉墨霆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哥,你这气色,简直像换了个人。晚瓷同志真是神了!”
他凑近,带着促狭,“怎么样?心动了吧?我可告诉你,我昨天听见妈忙着给她介绍对象呢。你要真喜欢,赶紧表态啊,磨叽啥呢!”
厉墨霆正在看文件,闻言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表态什么?”
“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她?”
“她很负责。”他想起她刚才那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可惜,是个不懂情趣的木头女人。”
门外传来一声响动。
厉墨霆和厉墨阳同时转头看去。
陆晚瓷端着刚果盘僵立在门口,脸色微微发白。
厉墨霆的脸色也变了,“不是走了吗?回来偷听什么?”
厉墨阳尴尬地挠头,“晚瓷同志,我哥讲话难听……”
陆晚瓷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什么也没说,放下果盘,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几天,陆晚瓷仍旧尽职尽责地给厉墨霆按摩针灸,只是态度冷了不少。
无论厉墨霆说什么,问什么,陆晚瓷的回答都精简到了极致,除了必要的治疗沟通,绝不多说一个字。
厉墨霆看着她明显的变化,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重。
他几次想开口解释那天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又到赶集日。
陆晚瓷站在牛婶子的摊位前。
牛婶子正麻利地数着钱,确定数目没问题,交给她让她数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