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孤零零的,像一座石像。
12我的身体,在顶级医疗团队的照料下,开始了炼狱般的康复。
每一天,强电流都会穿过我僵死的肌肉,那种从骨头深处泛起的剧痛,让我无数次想就此死去。
但一想到那些仇人,我又生生捱了过来。
汗水湿透床单是常事,夜里因为神经疼痛无法入睡也是家常便饭。
终于,在几个月的折磨后,我的手臂恢复了大部分知觉,然后是腰部,我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操控这台电动的轮椅。
每一点进步,都是用刀山火海换来的。
身体好转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顾言洲从我的卧室搬出去,住到一楼最偏僻的客房里。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像个影子一样,退出了我的世界。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在平静和压抑中继续下去。
直到那天,许诺的生父,林氏集团的前任掌门人,那个曾经对我百般疼爱的“父亲”,双膝一软,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一夜之间白了头,苍老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他哭着求我,说许诺快死了。
因为之前的心脏病和精神刺激,她的身体彻底垮了,并发了多种器官衰竭,国内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唯一的希望,是请来全世界唯一掌握“体细胞基因修复”技术的医学天才,路易斯博士。
而这位路易斯博士,性格古怪,行踪不定,千金难请。
全世界唯一能联系上他,并且请得动他的,只有我,新生集团的董事长,林知夏。
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像狗一样跪在我脚下,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为什么要救她?”
我问。
“夏夏,我知道,我们林家对不起你,我不是个好父亲……”他声泪俱下,“但诺诺……诺诺她也是无辜的啊!
她也是个受害者……”无辜?
我笑了。
我被李秀梅推下楼时,她冷眼旁观。
我躺在病床上被羞辱时,她煽风点火,极尽嘲讽。
现在快死了,就变成无辜的受害者了?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不肯走,死死地抱着我的轮椅,一把鼻涕一把泪。
就在这时,顾言洲从外面进来了。
他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把林先生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扔出了门外。
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