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的主力部队冲进一处狭窄的山谷时,异变陡生!
三面山壁之上,突然冒出无数弓箭手,箭矢如雨,泼洒而下!
赵德的先锋部队瞬间被射得人仰马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路又被突然杀出的一支“流寇”截断!
这支流寇战法诡异,专挑阵型薄弱处冲击,配合山顶的伏兵,竟将赵德的精锐打得首尾不能相顾。
“三叠伏兵阵!”
赵德脸色惨白,这是李昭给的那卷《军阵纪要》里的阵法!
而那支所谓的“流寇”,分明就是楚烟的亲兵伪装的!
中计了!
混乱中,赵德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调兵虎符,作势就要扔进旁边熊熊燃烧的火堆里。
只要虎符被毁,今日之事便死无对证!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钉在他的手腕上!
剧痛之下,虎符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火堆边缘,被另一个飞身上前的身影稳稳接住。
是楚烟。
她一身戎装,手持长弓,宛如杀神降临。
“赵校尉,这么急着销毁证据,是心虚了吗?”
赵德被当场擒获。
楚烟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封盖着私印的密令,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事成后,许你游击将军之位。”
落款,是一个“泰”字。
押解赵德回京的路上,楚烟的队伍特意在皇陵前停下。
她翻身下马,独自走向那个在陵前扫雪的削瘦身影。
她将虎符与那封密令,一起递到李昭面前。
“这东西,我若上交兵部,便是平叛大功一件。”
楚烟的声音清冷,她死死盯着李昭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若给了你,按律,便是通敌。”
“你说,我该信你吗?”
李昭没有去接,甚至没有看那足以定人生死的证物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楚烟的目光,淡淡道:“你若信这腐朽的朝廷,就送去兵部。
你若还信自己是个将军,就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让大周的士兵,去杀大周的士兵。”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至于信我?
不急。
等你看见更多真相的时候,再决定也不迟。”
楚烟沉默了。
凛冽的寒风吹动着她的衣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良久,她收回了手,将虎符与密令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我再查三天。”
她说完,转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