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听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另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囡囡……”是母亲的声音!
就在门外!
紧贴着门板!
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囡囡……你醒着吗?”
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仿佛怕惊醒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我没敢应声。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我自己都怕门外听见。
“囡囡……” 母亲的声音又近了一点,带着哭腔的哀求,“听娘的话……别……别闹了……好不好?
把那……那东西……丢掉……” 她似乎无法准确描述我背上的辫子,只能用模糊的“那东西”代替,语气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爹……他快受不了了……娘也……娘也快撑不住了……”她的声音顿住,门外传来压抑的、极力克制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像濒死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绝望的、交付秘密般的颤抖:“……别……别像你奶奶那样……最后……锁……”最后那个字,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扼住了喉咙,硬生生吞了回去。
只剩下门外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碎的呜咽。
“锁”什么?
锁起来?
像奶奶那样?
父亲那晚未尽的威胁猛地刺回脑海!
门外母亲未尽的哀求,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恐惧最深处的阀门!
奶奶……最后是被锁起来了吗?
因为什么?
因为……她背上的“东西”?
还是因为……镜子里那个“她”?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背上那条辫子的蠕动似乎更欢快了,仿佛在回应着门外母亲的恐惧。
“娘……”一个冰冷、平静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我喉咙里滑了出来。
不是我想说的!
是“它”!
那个镜中的“我”!
门外母亲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死一样的寂静瞬间笼罩了门内外。
“你怕什么?”
我的嘴不受控制地开合,发出那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语调平直,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酷,“怕‘它’?
还是怕……‘我’?”
门外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仿佛母亲被这句话彻底冻结了。
背上的辫子猛地一紧!
那股冰冷的束缚感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