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中的一个邪术师。”
沈砚之继续说,“他觊觎沈家的财产,又嫉妒我的才名,就对我下了一种恶毒的咒术,让我在新婚之日化作凶煞,屠戮满门,这样他就能趁机夺取沈家的一切。”
阿绾的心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我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更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沈砚之说,“所以我提前安排了一切。
我让老管家对外宣称我是病逝的,又让人在我入殓后,用七道铜锁锁住棺材,防止尸身提前异变。
我还写下那封信,让你如期嫁过来,就是想让你在我身边,用你的阳气和喜气,暂时压制住我体内的邪气。”
那你那天晚上来找我……”阿绾问。
“我是想告诉你真相,让你离开。”
沈砚之苦笑了一下,“可我怕吓到你,也怕你不肯走。
而且,我的魂魄被咒术束缚着,不能离开棺材太远,也不能说太多。”
“那棺材里的凶煞……是咒术发作的前兆。”
沈砚9.“……是咒术发作的前兆。”
沈砚之的声音轻得像雾,“那邪术师算准了时日,要借我尸身怨气最重之时破棺而出。
我残存的魂魄被咒力压制,只能在夜里勉强现身,却连碰你一下都做不到。”
阿绾捧着牌位的手微微发颤,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木牌,上面“沈砚之”三个字像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所以……你让老管家准备青丝指甲,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是。”
他望着她,眸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痛楚,“我知道那邪术师会在第七日卯时破咒,只能用自身精气所系之物镇压。
本想让你避开这凶险,可你……”可她偏要留下来。
偏要守着那口黑棺,偏要撞破这阴阳相隔的界限。
雾气更浓了,白蒙蒙的水汽沾湿了阿绾的鬓发,像一层薄霜。
她看着眼前的魂魄,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沈砚之,你好傻。”
他明明可以让她一无所知,让她在别处安稳度日,却偏要用一场红白相撞的荒唐,把她拉进这滩浑水里。
“我不想骗你。”
他轻声说,“娶你是真,想护你也是真。
哪怕……只能用这种方式。”
风穿过枫林,卷起满地红叶,在雾中打着旋儿。
送葬的队伍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站着,像一群沉默的剪影。
“那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