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点。
“我再讲一次,借过。”
万芸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唔想惹麻烦,但唔代表怕麻烦。
许辰脸上的笑淡了,眼神多了点探究:“你唔惊我?”
在油麻地,哪个见他许辰唔绕路走?
“惊你有饭食?”
万芸反问,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有时间喺度拦女人,不如返去问下你阿妈,教冇教过你咩叫礼貌。”
这话一出,连跟班都愣住了。
敢咁同辰哥讲话,呢个女人系第一个!
许辰额角青筋跳了跳,盯着万芸看足半分钟。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动手时,他忽然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隔着空气传过来:“有意思。”
他侧身让开,手插裤袋:“我记住你了。”
万芸没再看他,拎着菜快步离开。
直到钻进唐楼窄巷,她才松了口气。
呢个许辰一看就唔好惹,以后都要离远啲。
回到家,用仅有的米煮了锅菜粥,万芸边吃边盘算。
坐食山空肯定唔得,要尽快揾活计。
但她依家先十七岁,又冇文凭,能做咩?
正想着,楼下传来争吵声。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见肥波被许辰的人推搡,手里的钱被抢了去。
许辰站在一旁抽烟,眼神扫过唐楼窗户,仿佛能穿透墙壁,直直落在她身上。
万芸心里咯噔下,赶紧拉上窗帘。
呢个 80 年代的香江,果然处处系风浪。
她握紧拳头,无论前路多难,都要闯过去。
第三章 制衣厂反杀连续几日,万芸都在街市同附近工厂区转悠,想揾份活计。
但要么嫌她年纪细,要么就系啲薪水低到唔够糊口的杂工,根本入唔了她的眼。
这天傍晚,她路过家制衣厂,见门口贴住招工启事,写住招车位工,月薪一千二。
呢个在当时已经算唔错的薪水了,万芸眼一亮,赶紧走咗进去。
工厂里闷热得像蒸笼,几十台衣车 “哒哒哒” 响个不停,空气中飘住布料同汗水的味道。
工头系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上下打量住万芸,眼神唔太对劲。
“识踩衣车?”
“识。”
万芸点头。
前世为咗悭钱,她自己学过做衫,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基础操作仲系识的。
“得,先试工三日,冇问题就留下。”
工头咧开嘴笑,露出黄黑的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哋呢度规矩严,手脚要麻利,唔听话嘅话,可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