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建国在厂里一手遮天。
我在林家十几年,端茶倒水,洒扫庭除,听到了太多他们家的秘密。
我知道林建国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厂里的布料和残次品,中饱私囊。
我还知道,他有一个专门用来记这些烂事的账本,就藏在他书房那副“天道酬勤”的书法字画后面。
这,就是我手里的王牌。
但我不能轻举妄动。
我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沈卫东和林雪瑶的订婚宴虽然被我搅得有些不愉快,但还是顺利办完了。
沈卫东似乎想找我,但我一直躲着他。
我不想见他,每一次看见他,都会让我想起那些被欺骗和被背叛的过往。
为了给他施加压力,我开始用我的方式提醒他我的存在。
我打听到他每天都会在家属院的篮球场打球,我就在他回家的路上,轻轻地哼唱一首歌。
那首歌,是孤儿院的院长教我们的,一首很老旧的歌谣,只有我和他,才记得那旋律。
第一次,他听到歌声时,猛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第二次,他开始疯狂地寻找歌声的来源。
第三次,他不再找了,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听我哼完,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我知道,这歌声对他来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它代表着我们纯真的过去,也映照着他如今不堪的背叛。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后厨洗碗,听到了两个帮厨的大姐在聊天。
“听说了吗?
省里要派调查组下来,说是要严查各个国营单位的贪腐问题。”
“真的假的?
那咱们厂……咱们厂?
呵呵,林厂长这些年手脚可不怎么干净,就看他这次有没有本事摆平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时机,来了。
当天晚上,我用从废品站捡来的纸笔,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里,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我所知道的林建国倒卖布料的事实,以及他藏匿账本的位置,清晰地写了出来。
我没有留下任何能追踪到我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将信投进了市里信访办的邮筒。
回来的路上,我路过林家的小洋楼。
灯火通明,里面隐约传来林雪瑶的笑声。
我站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那栋房子,就像在看一座即将倾覆的沙堡。
林雪瑶,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7调查组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而且是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