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下了我的板凳,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臭婊子,还敢还手!”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爸上前,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妈则不知从哪里又端来一碗药,撬开我的嘴就往里灌。
苦涩辛辣的药水呛得我剧烈咳嗽,我的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很快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成了个哑巴。
他们没有停手,用麻绳将我捆得结结实实,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拖向了后山。
月光下,我看见陈建国手里拿着一把铁锹,他正奋力地在老槐树下挖着一个坑。
一个刚好能埋下一个人的坑。
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要把我卖给王屠夫,王屠夫只是个幌子。
他们是要我的命!
一个活着的、知道太多秘密的陈念娣,远没有一个死了的陈念娣让他们安心。
他们会将我的“失踪”嫁祸给王屠夫,甚至还能反过来敲诈一笔钱。
好一招一石二鸟!
我被扔进了冰冷的土坑里。
泥土一铲一铲地落在我身上,从脚,到腿,再到胸口。
我拼命地挣扎,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悲鸣。
黑暗将我吞噬前,我最后看到的,是我妈那张冷漠的脸。
她对着土坑,平静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娣儿,别怪我们。
要怪,就怪你是个女孩,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那一刻,我停止了挣扎。
滔天的恨意取代了求生的本能。
陈家,我若不死,定要你们,家破人亡!
03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个冰冷的土坑里。
但上天终究没有绝我的路。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刺眼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姑娘,你醒了?”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约莫三十岁,气质儒雅,和我见过的所有村里人都不一样。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递给我一个水壶,又拿出一块写字板。
“别急,你被灌了烈性的药,伤了声带,得慢慢养。
我是下乡采风的医生,叫顾知青。
路过后山,看到这里的土有翻动的痕迹,没想到……”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下面埋着个大活人。”
我抓过写字板,用尽全身力气写下两个字:救我。
顾知青扶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