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没想到要修整个系统。”
“系统不就是由一个个像你这样的人组成的吗?”
克拉伦斯说,“法律也是。
它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无数个案例、抗议、眼泪和希望凝结成的温度,它需要我们,需要我们不断完善。”
在富尔顿县法院的档案室里,这个案子的卷宗放在了“民权”分类下。
新来的书记员在整理时,发现了一张被夹在里面的照片:马库斯和佩奇在一个社区活动上偶遇,两人站得很远,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比任何判决都更能说明问题。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这是霍尔法官的笔迹:“法律的终极目标不是惩罚,而是和解——即使这种和解,需要用一生去完成。”
285号州际公路上的车流依旧繁忙,夜晚的尾灯像一串流动的星星。
偶尔有巡逻车驶过,警官们会仔细核对每一个拦截理由,确保那不是“因为他是黑人”的另一种说法。
马库斯有时会开车经过那段路,右手依然不太方便,但握着方向盘的左手很稳。
他会想起那个夜晚的枪声,想起法庭上的争论,想起那些为他呐喊的陌生人。
他知道,改变很慢,像佐治亚州的夏天一样漫长而湿热。
但只要还有人在为“合理怀疑”的真正含义而奋斗,只要还有人相信法律应该保护每一个人,无论肤色,无论贫富,那一点点的改变,终会汇成照亮前路的光。
就像此刻,他车后的尾灯,亮得很稳,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