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片皇家御用的土地。
被我改造成了菜园子加半片花田。
此刻。
我换下那身沉重的太后行头。
穿了身半旧的浅青色棉布衣裙。
头发随便挽了个髻。
插根木簪。
蹲在菜畦边。
手里拿着把小锄头。
给刚冒出嫩芽的小白菜间苗。
泥土的味道混着青草香。
比慈宁宫的熏香好闻一万倍。
春桃在旁边递水壶。
一脸担忧。
“娘娘,您好歹是太后,总这样……万一被人瞧见……”我头也不抬。
“瞧见怎么了?
我种点菜,又不犯王法。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懂不懂?”
“可是……没什么可是。
去,看看那边的月季花苞是不是又大了点。”
春桃叹了口气。
认命地去查看花苞了。
我拔掉几棵长得太密的小苗。
心里琢磨着柳贵妃的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想要后位。
想拿我当枪使。
门都没有。
但硬顶着也不是办法。
得想个法子。
让她,还有那些暗地里盯着我的人知道。
我燕闲。
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只想混吃等死。
对她们没有任何威胁。
更不想掺和任何争斗。
怎么才能显得更“烂”一点呢?
机会很快就来了。
没过几天。
皇帝在御花园设了个小小的家宴。
说是赏新开的牡丹。
其实大家都明白。
前朝最近吵得厉害。
为的是立后和选秀的事。
皇帝大概是想在后宫这里找点清净。
或者,探探口风。
我这个名义上的母后,自然在被邀之列。
躲不掉。
宴席摆在牡丹园旁边的水榭。
我到的时候。
皇帝、柳贵妃、张嫔,还有另外两个低位的美人已经到了。
老佛爷推说身子乏,没来。
“母后来了。”
皇帝赵珩站起身。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还带着点少年气,但穿着明黄常服,坐在主位,已经很有几分天子的威仪。
只是看我的眼神,总是淡淡的,带着审视。
我点点头,走到他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那是太后的专座。
柳贵妃和张嫔分别坐在皇帝右手下首。
两人今天都精心打扮过。
柳贵妃是雍容华贵的紫,张嫔是清新淡雅的绿。
像两朵争奇斗艳的花。
衬得我这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宫装,灰扑扑的。
“母后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皇帝开口,语气还算温和。
“劳皇帝挂心,好多了。”
“那就好。”
场面话说完。
气氛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