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器械反着光。
这些意象堆叠起来,只让我觉得更压抑。
可老妈的叹息像根细线,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最终对着话筒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好”。
站在市医院光可鉴人的大厅里,那股熟悉的、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药物的苦涩气味,瞬间冲进鼻腔。
我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冰凉,视野清晰。
今天特意换了副轻便的框架,镜腿夹得耳朵有点疼,但至少……不会再起雾了吧?
我安慰着自己,目光扫过墙上的指示牌——“行政科报名,三楼东侧走廊尽头”。
电梯口排着长龙。
我吸了口气,转身走向旁边的步行楼梯。
一层,两层……楼梯间空旷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刚踏上三楼平台,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让开!
快让开!
急救!”
一声嘶哑的吼叫如同炸雷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紧迫感。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凛冽的寒意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猛地撞了过来!
“砰!”
肩膀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撞得踉跄着向后倒去。
混乱中,只感觉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狠狠擦过我的脸颊和眼镜框。
视野瞬间天旋地转!
“呲——”一股冰凉的、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液体,猛地喷溅在我的左眼镜片上!
是消毒喷雾!
浓烈的气味直冲脑门,眼睛一阵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的眼镜!”
我失声叫了出来,眼前的世界在消毒液的侵蚀下,瞬间变成一片疯狂扭曲、色彩斑斓的万花筒。
人影晃动,灯光拉出长长的、诡异的光带,地板仿佛在波浪般起伏。
我彻底瞎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心脏。
“谁啊?!
挡什么道!
不要命了?!”
推着急救床的医护人员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焦灼。
床轮碾压地面的声音急促远去。
而我,像个被丢进滚筒洗衣机的破布娃娃,在彻底失序的眩晕和刺眼的模糊中,徒劳地试图站稳。
脚下猛地一滑,失去平衡的身体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撞向了旁边一个发出金属摩擦噪音的移动物体。
“哐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属支架倾倒、托盘砸落、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