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有力地吐出那个数字。
“一千八百万!”
嗡——低低的惊叹声瞬间在台下蔓延开来。
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激起无数涟漪。
无数竞价牌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雨后春笋般举起。
“一千八百五十万!
前排这位女士!”
“一千九百万!
右边!
这位先生!”
“一千九百五十万!
后排!”
“两千万!
中间通道这位先生!”
数字像脱缰的野马。
疯狂地向上攀升。
每一次报价。
都伴随着拍卖锤清脆的敲击声。
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我屏住呼吸。
看着那颗光芒夺目的钻石。
心脏被一种巨大的渴望攫住。
那是金钱堆砌出的极致诱惑。
是踩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眩晕感。
是无数个躲在出租屋角落啃着冷面包的夜晚里,最疯狂、最遥不可及的幻梦。
此刻。
它就在聚光灯下。
唾手可得。
只要…只要身边这个男人点头。
我下意识地看向江临。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激烈的竞价。
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那两千万的钻石。
和刚才那只两百万的花瓶。
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离我放在腿上的左手很近。
近得我能感受到他手指散发出的微凉气息。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指甲掐着掌心。
目光死死锁住那颗不断被新报价抬高的钻石。
“两千三百万!
左边!”
“两千三百五十万!
这位女士!”
“两千四百万!
后排先生!”
数字还在飙升。
每一次跳动都让我的呼吸更急促一分。
像一只无形的手。
攥紧了我的心脏。
就在这时。
江临搭在扶手上的右手。
食指。
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指尖在深红色的丝绒扶手上。
轻轻敲了一下。
嗒。
声音很轻。
几乎被淹没在拍卖师洪亮的报价声和台下压抑的议论声中。
但坐在他身边的我。
听得清清楚楚。
像一道细微的电流。
瞬间穿透了我的身体。
我猛地转过头看他。
他依旧看着台上。
侧脸线条冷硬。
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那一下轻敲。
只是我的错觉。
**8**拍卖师的声音亢奋地响起。
“两千五百万!
前排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五百万!”
聚光灯瞬间打在前排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矜持地朝周围点了点头。
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