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呢?”
我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问侍立在侧的丫鬟春桃。
“回王妃,王爷方才被前院管事匆匆请去了,像是有急务。”
春桃小心翼翼地回答。
急务?
心中那点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
白日里,他似乎也心不在焉,喂我喝药时,眼神总飘忽着,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焦灼。
那焦灼,绝非是为我。
“我去书房寻他。”
我站起身,声音有些发虚,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固执。
“王妃,您脸色不好……”春桃担忧地想劝阻。
我摆了摆手,径直走了出去。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滚烫的额头上,稍稍缓解了那股眩晕。
通往书房的抄手游廊寂静无声,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快到书房门口时,却见里面黑漆漆一片,并未掌灯。
萧珩并不在此。
脚步迟疑了一瞬,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牵引着我,鬼使神差地转向了书房西侧那条极少有人走动的幽深小径。
那里通向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据说只存放些陈年旧物。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草木也越发幽深杂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那药味,与我每日所饮的“补药”,如出一辙,却更加腥烈刺鼻。
我的心跳骤然失序,擂鼓般撞击着胸膛。
借着远处灯笼透来的微弱余光,我看到前方一扇厚重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铁门,正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昏黄摇曳的光,还有……一丝极其压抑、痛苦的呻吟。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濒死的幼兽。
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手脚冰凉,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我屏住呼吸,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一步步挪到门缝边。
冰冷的铁锈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和药气扑面而来,呛得我几欲作呕。
昏暗的灯光下,是间布置奇特的密室。
中央一张石榻,上面躺着一个纤弱的身影,面色惨白如纸,紧闭着眼,气息微弱。
榻边,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形容枯槁的老者正念念有词,手指翻飞,似在操控着什么诡异的法阵,幽幽的微光在他指尖明灭。
<而我的夫君,端王萧珩,就站在榻边。
他背对着门,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