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暴怒扭曲的、熟悉又陌生的脸,前世今生积压的所有委屈、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我说,”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这铁饭碗,我不要了。
我要去读滨江大学。”
严林僵在原地,捏着通知书的手指抖得厉害,一股滔天的怒火猛地炸开!
“你疯了!
颜沁你他妈是不是烧糊涂了!”
他猛地扬起手,那张薄薄的通知书被他攥成一团废纸,狠狠摔在地上!
“去滨大?
就凭你?
你知不知道那学校在哪?
滨江市!
离这三百多公里!
你去了住哪?
吃什么?
靠什么活?
靠你这张脸去卖吗?!”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颜沁的手还扬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狠厉,死死滴盯着严林。
严林被打懵了,捂着脸,震惊、暴怒、屈辱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他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得能吃人。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颜沁,你有种!
为了个破通知书,为了你那点不切实际的狗屁梦想,你他妈敢打我?
行!
你滚!
现在就滚!
滚去你的滨江!
我看你能混出什么狗屎名堂!
别他妈到时候哭着回来求我!”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凳子,不再看颜沁,狠狠拉开宿舍门,又“砰”地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摔上!
颜沁慢慢放下手,撑着床沿,艰难地弯下腰。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一点点够到那团纸,把它捡了起来。
她一点一点地将它重新展开抹平。
“滨江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录取通知书”——那几个字,在阳光下依旧清晰,带着一种不屈的倔强。
她看着它,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
嘴角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
6七年后,颜沁正在认真地看一份计划书,接到了好朋友林露露的电话。
“沁沁,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林露露的声音里透着种幸灾乐祸。
“谁啊?”
颜沁边看计划边顺着露露聊,否则露露小姐该不高兴了。
“我今天去正杨集团谈业务,中途在楼梯间偷懒时看到严林了,他当时好狼狈啊,被他老婆骂得狗血淋头,好像因为他借口开会不回家被她老婆发现了!”
颜沁恍惚了一下,她都快要忘记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