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
这人被卢道轩当众辱骂踹倒,却连半点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来。
那一瞬间,南致就知道了,邺湛和她与郁璟是同一类人,皆是表里不一。
自卑胆小,不过是他的一种伪装。
“学姐不喜欢自卑柔弱的人。”邺湛的声音很轻,“我自然要学着改变……”
“学姐喜欢油画?”他的目光停留在前方那幅名为《鱼戏荷花》的油画上。
“这么肥的一条鱼,红烧油炸,也可以熬鱼汤,这才是鱼的真正价值,而非戏荷花。”
“学姐……您认为呢?”
邺湛的半张脸都藏在帽檐下,让人看不清他说话时的神情。
“这是锦鲤,不好吃。”南致转身往艺术馆外走去,语气平静,“它生来就是享福的。”
不像河中的鲤鱼,倒是可以食用。
邺湛黯然而轻嘲地一笑,随即抬手压低帽檐,转身跟随着南致离开。
“学姐今天愿意与我说话……真是令人欣喜,看来之前是我寻错了法子。”
外面下了雨,且雨势不小,邺湛就这样淋着雨,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南致撑着伞,走在艺术馆外的雕砖卵石路上,雨点“啪嗒啪嗒”,打在素净的伞面上。
“邺同学,你走到今天不容易……”
“无论你有什么目的,离我远点!”
“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完全能做出在背后给人穿小鞋的事情,这话我只说一遍。”
说完,南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黑色“落汤鸡”。
这一刻,她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冷漠得像一座封冻的冰山,没有一丝温度和情感。
仅一眼,她转身朝着公寓走去。
徒留邺湛独自一人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淋湿他的身体,映出他的狼狈。
同样都是鱼类,凭什么锦鲤生来就安享富贵,而鲤鱼却只能任人宰杀?
直到南致的身影消失不见,邺湛这才迈步离去,渐渐与雨幕融为一体。
南致……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原以为才貌双全的博士,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虚伪做作的小白花,一心盼入豪门。
没想到,她竟是菩萨面、罗刹心。
在温柔含笑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冰冷的心,无视他人悲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北司程的命……真不是一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