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攥着那枚裂开的血玉,玉面映出我的脸——苍白,冷硬,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桥下河水重新流动,卷走那尾死鱼,也卷走我最后一丝退路。
第三章完第四章:焚册断退路卯时,天色像被刀划开一道血口,灰红的云压在京城的脊梁上。
我穿着嫁衣,一身正红,却像披了层血。
袖口里,那本暗账贴着我的腕骨,烫得像烙铁。
今日,是我和燕寻大婚;也是我与皇帝、太后、父亲清算的最后期限。
鼓声轰隆,迎亲队从北城门一路敲到菜市口。
我立在“和离楼”前,脚下铺着红毯,红毯尽头是一口漆黑棺材——燕寻亲选,说若他迟到,就让我先躺进去等。
人群乌泱泱,却没人敢笑。
谁都知道,迟一步,北狄铁骑便破关。
我攥紧血玉,裂纹割破掌心,血珠滴在算盘珠上,像给它们也上了火漆。
我心里默数:戌时三刻,还剩三个时辰。
忽然,一阵更急的锣声自宫门方向撞来——皇帝来了。
赵璟没穿龙袍,只披素白箭衣,额角还贴着我昨夜砸出的膏药。
他翻身下马,缰绳甩在地上,踏红毯,一步一声闷雷。
“如意。”
他嗓音嘶哑,“跟我回宫,今日之事,朕当没发生。”
我笑出了声:“陛下,您来抢亲?”
他眼底血丝爆裂:“北狄人的话你也信?
燕寻若真退兵,朕把头给你!”
话音未落,太后凤驾已至。
苏氏由宫女搀扶,凤袍拖曳,金绣百鸟似要啄人。
她抬手,两个嬷嬷押着个少女上前——我呼吸骤停。
那是替我挡箭的阿阮,才十二岁,脸色青白,左臂被白布吊在胸前,布上渗血。
太后声音温和得像毒蛇吐信:“如意,哀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账册交出来,这丫头活;不交,她死。”
阿阮被按跪在红毯上,刀口抵着她喉咙。
她抬眼看我,睫毛颤了颤,却弯起唇:“先生,别低头。”
我喉头发苦,眼前浮起昨夜暗牢里的火光——我把账册最后一页撕下,那上面竟是我的笔迹:“若天下大乱,沈如意可自立为帝。”
落款——沈如意。
可我从未写过。
有人在用我的笔迹,诱我称帝。
若我交出账册,便是替幕后那只手递刀;若我不交,阿阮的命当场没。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逼自己冷静。
“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