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瞬间血液倒流!
阳阳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那张窄小的垫子上,裹着薄毯,却在剧烈地发抖。
不是冷的发抖,而是那种高烧到极点、身体内部在激烈对抗的、无法控制的痉挛。
他紧闭着眼睛,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干裂发白,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喷在玻璃上,瞬间凝成一团浓重的白雾。
“阳阳!”
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就在这时,他无意识地翻动了一下身体,后背朝着我这边。
睡衣的领口歪斜着,露出脖颈下方一小片皮肤。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在那片被高烧染红的、汗湿的皮肤上——就在他单薄的肩胛骨之间——一张脸的轮廓,正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轮廓异常熟悉。
熟悉的眉眼弧度,熟悉的鼻梁线条,甚至那因为过度担忧而习惯性微微蹙起的眉头……那分明是我自己的脸!
像一幅粗糙却神似的、用他滚烫血肉为画布的拓印!
那张“脸”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更深,带着一种诡异的、活物般的微微起伏,仿佛正汲取着他的生命力,要从皮肤下挣脱出来!
“第四条:如发现自身或子女出现情感具象化污染(如体表浮现亲属面容、声音模仿、情绪引发环境异变等),请立即启动最高级物理隔离,等待净化处理。
生存率:0%。”
电视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小字像毒蛇一样,倏地窜入我的脑海!
生存率:0%!
“不——!”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喊从我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带着绝望的颤音。
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透全身,又在下一秒被熊熊燃烧的、焚尽一切的母性本能彻底烧干!
几乎是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血肉正在融化的剧烈麻痒和灼痛,猛地从我自己的脸部炸开!
像是皮肤下埋藏了无数细小的蠕虫,正在疯狂地啃噬、剥离!
我猛地扑向旁边玄关处那块模糊的穿衣镜。
镜面被红雾浸染,映出的影像扭曲而昏暗。
但足够了。
镜子里,那还是我的脸吗?
脸颊的轮廓像遇热的蜡像,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下……塌陷!
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半透明感,底下的肌肉纤维和血管脉络隐约可见,它们也在溶解、移位!
鼻子……鼻梁的线条正在模糊、塌软!
嘴唇像融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