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那双同样开始出现麻痒和溶解迹象的手,想要抱起他,想要抚平他的痛苦。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滚烫皮肤的瞬间——“呜哇——!
妈妈!
疼——!
好疼啊——!!”
阳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乌黑的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撕裂般的痛苦!
他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剧烈地挣扎扭动起来,后背那张属于我的“脸”随着他的动作狰狞地扭曲着,像要破皮而出!
“第四条…深度感染…接触传播…” 电视里冰冷的电子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再次钻进耳朵。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
指尖距离他滚烫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
那无形的、名为“规则”的深渊,再次横亘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小脸,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感受着自己脸上血肉剥离、滴落的粘腻……巨大的绝望和更巨大的、焚心蚀骨的爱意,像两股毁灭性的洪流,在我体内疯狂对冲、撕扯!
“阳阳…阳阳乖…” 我破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肉剥离的粘腻感。
视野边缘彻底被一种温热的、粘稠的液体覆盖,视野变得模糊、血红。
我知道,那时我的脸正在融化,滴落的组织液和血混合在一起,顺着下颌,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恐怖的“啪嗒”声。
阳阳小小的身体在垫子上痛苦地翻滚、蜷缩,每一次剧烈的抽搐都让他后背那张属于我的、模糊的“脸”跟着扭曲、变形,像一张被揉皱又试图展开的劣质面具。
他的哭喊声已经嘶哑,只剩下断续的、带着血腥味的抽噎:“疼…妈妈…疼啊…”我不能碰他。
规则第四条像烧红的锁链捆住我的四肢。
那0%的生存率,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可是…可是看着他这样…目光猛地扫过旁边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那是我之前慌乱中丢下的一个简易急救包。
白色的绷带卷,刺眼地躺在那里。
一个念头,疯狂而决绝,像闪电劈开了绝望的浓雾!
没有半分犹豫,我扑了过去,一把抓起那卷绷带。
动作粗暴得扯掉了包装。
脸上剧烈的溶解麻痒和灼痛感此刻仿佛成了某种背景噪音,被一种更庞大、更尖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