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主动像致命的毒药,瓦解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晏听南完全有能力阻止,但他鬼使神差地僵住了。
箍在她腰间的手违背了理智,掐着她的腰,猛地按向自己。
什么清规戒律,克己复礼,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这不知死活的小疯子!
他单手扣住她后脑,反客为主。
攻城略地,寸土不让。
吻得比那晚在浴缸里更凶。
什么算计,试探,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感官的洪流,席卷着两人在冰冷的湖水中沉浮。
苏软脑中嗡的一声。
这反应远超她的预期!
水波荡开一圈圈暧昧的涟漪,岸边垂落的柳枝在夜风中轻颤。
远处树影婆娑的暗处,相机的快门声连续响起。
苏软余光瞥见闪光熄灭,唇角翘起。
成了!
失神间,缠在晏听南眼前的领带倏地滑落。
视线骤然清明。
他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素来冷峻的眉眼间染着未尽的欲色。
理智回笼,如同兜头浇下的第二桶冰水。
晏听南箍在她腰后的手猛地一松,力道却未撤尽,只将两人拉开一掌距离。
他喉结滚动,气息微乱。
“满意了?”
闻言,苏软仰起湿漉漉的小脸。
浓密睫羽簌簌轻颤,红唇微肿,比池中倒映的月影更破碎。
“晏总刚才挺投入的。”
两人在水中无声对峙,弥漫开危险的张力。
就在这时,一道惊诧的女声刺破夜色。
“听南?!”
岸上,林序秋搀扶着拄着龙头拐杖的晏弘懿,不知何时已站在湖边小径。
夜风骤冷,吹皱一池残月,映着岸上人影幢幢。
苏软的心猛地一沉。
晏弘懿!
他怎么来了?
她的计划里,没有新手村时期就正面硬刚这位晏家太上皇啊!
要是现在被逮着,她会被晏弘懿直接塞进骨灰盒里。
现在晏听南本人态度暧昧不明,远没到能为了她和晏弘懿翻脸的地步。
虽然眼下晏听南这个靠山不稳,但除了借他的势,别无退路。
苏软环紧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湿透的衬衫。
“晏总,可得护好您的猎物。”
晏听南目光扫过岸上,眸色沉静下来,恢复了惯常的冷冽。
“抱紧。”
他将苏软打横抱起,几步涉水上岸。
苏软的薄纱白裙浸水后几乎透明,紧贴着玲珑曲线,月光下透出底下藕粉色的轮廓。
山间晚风一吹,她下意识瑟缩。
“冷?”头顶传来他低沉的询问。
“嗯。”
苏软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只受冻的猫儿。
他弯腰,长臂一伸,捞起先前丢下的金丝眼镜和那件纯黑的高定西装外套。
他径直将手中干燥的西装外套兜头罩在她身上,用命令的口吻丢下一句。
“穿上。”
苏软拢紧带着他体温的宽大外套,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
这时,晏弘懿拄着龙头拐杖,在林序秋的搀扶下走近。
“听南?”
晏弘懿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掌控力。
“怎么回事?”
“爷爷。”
晏听南挡在苏软身前半步,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
“有人落水,刚巧路过。”
言简意赅,八个字,撇得干干净净。
苏软心头一跳。
好一个刚巧路过。
老狐狸,演得真像。
刚才啃人的狠劲呢?
那股子要把她生吞活剥的张力呢?
“对不起晏老先生,惊扰您了。。”
她抬眼看向晏弘懿,露出几分后怕和感激,顺着晏听南的的话往下演。
“松间别苑的路灯有些暗,我酒量浅,脚下打滑就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