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仿佛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声音渐渐远离,最终消失在祠堂后方的江畔方向。
祠堂内一片死寂。
村民们脸上的恐惧浓得几乎要滴下来,握着武器的手在剧烈颤抖。
周秀才瘫软在地,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时辰…时辰快到了…”一个村民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句子。
“中元…子时…”另一个村民面无人色地接口。
“是‘那位’…是‘那位’要收祭品了…”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村民们看向周有福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无声的质问。
周有福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着,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指向祠堂深处那被重新掩盖的地窖入口,声音嘶哑而疯狂:“闭嘴!
都是他们!
是这些外来的官差惊扰了‘那位’的清净!
才让‘那位’提前发怒!
必须…必须把他们找出来!
用他们的血…平息‘那位’的怒火!
否则…否则下一个被拖走的,就是你们的崽子!”
这番恶毒的煽动瞬间点燃了村民心中最后的疯狂。
恐惧彻底转化成了暴戾,他们赤红着眼睛,再次举起武器,如同被驱赶的兽群,更加疯狂地扑向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大人…怎么办…”赵魁的声音带着绝望,汗水混着雨水从他额角淌下。
陈砚清的目光在祠堂内快速扫视。
正门已被堵死,后门方向隐隐传来周小宝的哭声和更多村民的呼喝声。
他猛地瞥见侧面靠近江岸的墙壁上,有一个被木板钉死、但早已腐朽破败的窗户。
“那边!”
陈砚清低喝一声,猛地从藏身处冲出,同时狠狠一脚踹向那扇破窗!
早已不堪重负的木板应声碎裂,露出一个可容人钻出的破洞!
冰冷的江风裹挟着浓重的雨腥味瞬间灌入。
“走!”
他一把将小桃推出窗外,赵魁紧随其后。
当陈砚清最后一个钻出时,身后已传来村民愤怒的吼叫和纷乱的脚步声。
他毫不迟疑,拉着踉跄的小桃和赵魁,一头扎进祠堂外浓得化不开的雨雾和黑暗之中。
冰冷的雨水如同鞭子抽打在脸上。
祠堂很快被甩在身后,但周小宝那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哭喊声,却如同跗骨之蛆,在风雨中时隐时现,始终萦绕在耳边,指引着方向,也预示着那无可逃避的恐怖终点。
雨,似乎小了些,但雾气却更加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