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画都卖了,之前是五千便宜出的,现在至少两万一幅。”
梁栀的脸色好转些,“我又不在意这个。”
“我喜欢的是你的才华,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我难得提起一点兴趣看向他们,倒是想看看郁岑要将两万一幅的画卖给谁。
毕竟他怎么都不可能猜到那个固定买下他的画的人,是我。
10
郁岑把画打包好,等车时莫名其妙地走到附近垃圾桶。
“哎呀你往哪走?!”
梁栀在他身后喊。
他摆摆手,“你就站在树荫下等,我过去看看。”
去看看那个花瓶是不是真的被扔了。
他从前不可能靠近这个又脏又臭的垃圾堆,还到处是蚊虫。
如果周幸把家里的垃圾拿下来扔,他会要求她立刻洗澡。
但今天,他屏住呼吸走近了。
而他们的花瓶,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众垃圾上。
最显眼。
也轻易地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应该是疯了,想伸手捡起来。
但周围一圈的垃圾把他隔开。
刚好是碰不到的距离。
三十度的高温竟然这么热。
他一向干净的白色衬衫被汗水打湿。
“郁岑!车到了!快回来!”
是梁栀在叫他。
他冷静地收回手,转身离开。
不小心踢到什么。
低头一看,是一幅画。
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周幸画的。
像烫脚一样,他迅速后退两步。
慌乱地转身离开。
“你到底怎么了?”
梁栀问。
他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哼了声,不再追问。
窗外风景迅速倒退。
他的心逐渐收紧。
想起他们初遇,她才二十岁,紧张又真诚地让他留在这个世界。